白寂回到自己的住处,窗帘拉得紧紧的,搞得房间在这大白天都黑漆漆一片。
久没人住,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闷闷的,不好闻,跟年乐初那窗明几净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寂不喜欢别人来自己的家里,因此没有请钟点工阿姨,他每次从剧组回来,都是亲力亲为地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白寂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房间瞬间变得敞亮,而这一敞亮之后,白寂就被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他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慢吞吞地坐起来,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也乱糟糟,这个乱糟糟的人,正是他的前男友仇天放
白寂迅速冷静下来,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仇天放说:“我就猜到你会回这间房子,在等你。”
两个人交往时互相交换了多把钥匙,都是他们各自不同的住处,分手后白寂把仇天放的钥匙全部还了回去,仇天放却扣着白寂的不归还,白寂懒得跟他掰扯这些破事,决定把所有房子都换把锁。可换锁还没换完,就有相熟的导演求他去救个场,便着急忙慌地进组了,这事儿也就搁置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他回来的这间房子还没来得及换锁呢。
仇天放盘坐在床边,给自己点了根烟,白寂皱了皱眉,他又烦躁地把烟给掐了。
仇天放说:“我问过黄导了,你们剧组昨天就杀青了,你从来不会跟着那些人去什么ktv这些场合,吃完饭就会回家,可我等了一个晚上,你都没有回来,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白寂说:“打不通是正常的,我把你给拉黑了。”
仇天放:“……”
白寂说:“仇天放,你偷偷闯入我家有什么事吗?你这种行为我完全可以报警了。”
仇天放说:“我有你家的钥匙,是光明正大进来的,怎么能说是闯呢?再说报警也没有用,警察不处理家务纠纷。”
白寂说:“那我把你揍出鼻血来应该就是民事纠纷了吧。”
仇天放:“……”
仇天放当导演时自认骂人骂得挺溜,可一跟白寂说话,他在口头上就别想占到便宜。他就想不通了,白寂在面对别人时总是温温柔柔的,怎么对着他那点温柔就消散于无了呢。
仇天放说:“白寂,我来不是找你吵架的。”
白寂说:“无论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你都不该擅自进我的家,并睡在我的床上。”
白寂看着自己的床,满脸都是嫌弃,仇天放毫不怀疑等他一从这张床上下来,白寂就会把床单被子给全部烧了。
哦,或许还想连他一起给烧了。
仇天放挪了挪屁-股,只挨着着床弦坐着,说:“我是来跟你庆祝电影杀青的,一大早就到了,一直在等你。”
白寂说:“我不需要你给我庆祝。”
仇天放说:“怎么会不需要呢?以前每次你或者我的电影杀青,我们都会庆祝不是吗?这是我们的传统。”
白寂说:“当我们分手之后,什么传统都不存在了。”
仇天放听到“分手”两个字冷下了脸,说:“白寂,我从来没承认过我们分手这件事,我们只是暂时分开调节心情。”
白寂说:“仇天放,你不要脸的吗?”
仇天放说:“追老婆要什么脸。”
白寂冷笑着说:“少跟我来这一套。”
两个人陷入了僵持,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白寂率先转过了身,开了门就要走,仇天放连忙跑过来,在门上使劲儿一推,门又被关上了。
白寂的耐心告罄,说:“仇天放,你到底要做什么?别跟我说你是来求我复合的,你知道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仇天放大声说,“我们在一起十年,从一无所有挣到现在的荣誉和地位,多少苦难我们都熬过来了,难道你非得因为我的一点点小过错就要把我拒之门外吗?再说了,在外面偷吃这件事是我不对,可你就是全对了吗?你就没有做错的地方吗?你凭什么次次都指责我,你有反省你自己吗?”
白寂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地说:“仇天放,你说这话不亏心吗?”
仇天放像是在等着白寂的这个反问,情绪愈发激昂了。
仇天放用更大的音量说——几乎可以说是用吼了,“你从来不愿意对外人提起我们的关系,好像我们之间多见不得人似的,有人在采访上问到你关于我的问题,你总是支支吾吾,我就那么上不得台面吗?另外,你总是一进组就是好几个月,你好好算算这些年我们一年到头能见几次面?一见面你就说累,连多跟我说几句话都懒得!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跟你相处,我每年只拍一部电影,别的时间跟一座望夫石似的在家里等你,或者去你的剧组探班!而你呢,以你今时今日的名声和地位,哪里需要这么频繁地进组,一年接一两部戏就差不多得了,剩下的时间好好地陪伴我不可以吗?我跟你提过几次,你都无动于衷!我是个男人,我有需求,我想要你,你却一直不在我身边,我能怎么办?飞去你在的地方强-奸你吗?!”
白寂一拳砸仇天放的脸上,打得仇天放的脸偏向一边,牙齿咬到了口腔内壁,一嘴血。
仇天放把血给吞了,笑意狰狞,“老婆,你打我做什么?打是情骂是爱,你对还是有情的是吧。”
白寂说:“滚!”
仇天放非但没滚,还得寸进尺地扯住白寂衬衫的领口,往两边用力撕扯,好几颗扣子崩开,露出了白寂衬衫下的躯体。
阳光轻柔地铺在他裸-露的身体上,将那狂乱密集的吻-痕照耀得无比清晰,像是一幅带有情-色意味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