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那花宗,顶多能庇护一时,却庇护不了一世,甚至于还会给别人招来祸患。
再加之丹塔三巨头和药尘的交情,面对他们的邀请,药尘和风尊者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这里,的确是最佳的落脚点!
基于以上种种,这件事就此敲定。
倒是那铁剑尊者,在药尘三人安定下来后,选择了独自离开。
对此,药尘并未阻止。
当年的人情,铁剑尊者已经还清,一路搏命拼杀,留下一身狼藉,他仁至义尽了。
“铁剑是个重情义之人,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再见吧,魂殿对他应当不会太关注。”目送着铁剑尊者离去,药尘不由轻叹。
“希望吧。”
风尊者深有同感的点头,随之话锋一转,道:“刚才出来时听到一些丹塔长老议论,陈苍也回来了,可要去招呼一声?”
“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待药尘和风尊者正事谈完,跟在身后的萧炎这才开始出声。
“老师,师伯。”
药尘和风尊者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萧炎面色严肃,眼神坚定,似是做出某种决定。
“老师,师伯,我也想离开丹塔。”
“别胡闹,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你老师尚不能自保,更何况是你。”风尊者果断拒绝。
这话虽然有些打击人,可事实如此。
以萧炎现在不到斗王之实力,随便遇到一个强一点的魂使都是生死战,更不用说护法尊老这类强者了。
他若离开,于魂殿而言那便是行走的大功劳。
萧炎没有否认风闲的话,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药尘。
自乌坦城而起,如今来到中州,自三段斗之力开始,如今达到九星斗灵,作为老师的药尘无疑更加了解他。
“想清楚了?”
萧炎微微点头,“魂殿行事心狠手辣,毫无顾忌,当初乌坦城萧家的情况,老师很了解,我萧炎在中州虽上不得台面,可在乌坦城萧家却也担当得起第一天才。”
“而且,我父亲更是萧家族长。”
“魂殿既然对萧家下手,于情于理,我萧炎都是最应该被除掉的,可偏偏我活了下来。”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侥幸,是老师的护持,是苍哥的帮助,可此次星陨阁覆灭,却是让我看透了许多。”
“想必老师也能看出,那位天火前辈所说的出手理由都只是托辞,既然我们与天火前辈毫无干系,又为何对我们出手相救?”
说到这,萧炎轻笑一声,笑容显得颇为无奈,又有些许悲凉。
“想来是我萧炎,是我们师徒,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对弈的棋子吧。”
药尘沉默不语。
这些弯弯绕绕,连萧炎都看出了端倪,更何况是他这种老家伙。
甚至于,在药尘心间,还有了一些未曾得到验证的联想。
“或许对那些坐在云端的棋手而言,我萧炎犹如微尘,可纵使如此,我们也算是成了局中人,有道是策杖独行、蚯蚓降龙,能让那些棋手无计可施的,总是些无名的小卒子,所以,萧炎不想再继续这般被动下去,我要离开丹塔,逃出掌控,做一粒狡猾的微尘,纵死无悔,至起码,也得让他们好好打上几个喷嚏才行!”
今天的萧炎,看得风尊者有些陌生,以至于他瞪大眼睛,宛如第一次认识萧炎一般。
反观药尘却是笑了,颇为欣慰。
“既然你已经做出抉择,那为师定然会支持到底,去吧,一路往北,星陨阁先前已经追踪到那异火的踪迹,它会成为你的助力,以你现在的实力和炼药术,掌控它并不难。”
闻言,风尊者也迅速抛开杂念,手掌一翻从纳戒中取出一卷手札。
“我星陨阁虽灭,但根基仍旧,两年间送出的弟子,都是星星之火,这是他们的名册,包括来历等等,皆有所标注,我记录的这些,你可以多信任几分,或能提供一些帮助。”
“多谢师伯,我记下了。”
萧炎郑重接过。
他虽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固执,却并不是迂腐的人。
想要成长到能撼动魂殿的地步,想要将萧战救回,就必须利用好一切条件,方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老师,师伯,我接下来便直接动身,你们不用送我,如我这般的斗灵,在丹域一抓一大把,我隐于其中,魂殿也很难注意到,另外,这封信劳烦老师转交给苍哥,我便不去道别了。”
取出一封信件交给药尘,萧炎将背上玄重尺收回纳戒。
最标志的物件不在,一瞬间,他的气质都仿佛有了些变化。
旋即,萧炎翻手取出一枚丹药吞下,散露的气息随之而变,此刻若是换上黑袍,恐怕就连熟人都认不出他来。
看他这番动作,很明显,今日的决定并非一时兴起。
“老师,师伯,萧炎去了!”
药尘和风尊者微微摆手,目送着萧炎离开,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方才收回目光。
他们都清楚,萧炎此去意味着什么。
没有了他们的护持,仅凭萧炎自己,面对神秘强大的魂殿,危险性不言而喻。
此次离别,或许就是最后一次相见。
“老家伙,别太担忧了,这是萧炎选择的路,我们得相信他。”
“呵呵,老夫一直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