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买了些瓜果糕点回到刑罚司的院子,院子里只有新来的两位师兄丁涛和柴修永在角落的桌旁值守,方恒毅显然未被押送到这里。
丁涛和柴修永看到她自己回来还有几分惊讶,周瑶上前解释自己只是要帮旁人作证后,两人的态度就热情很多。
大家都是同门弟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几句过后,周瑶就被告知这里只是用来临时安置或关押一些身份可疑的弟子,附近还有一个监牢,方恒毅显然是被送往那里。
周瑶顺便问了问要怎么加入刑罚司,丁涛说的条件倒是不麻烦,出身清白,无严重过错,再加上炼气后期的修为就能申请加入。
丁涛讲完后,又问道:“周道友可是出身修真家族?”
“不是,我是挑龙选凤进来的。”否认之后周瑶就有些好奇,“这修真家族出身有什么不同吗?”
“倒也没什么明面上的规矩,只不过出身修真家族的话要想进刑罚司会有些难。”
这种说法倒是让她起了兴趣,“这是为何?”
丁涛稍微凑近点,“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很早之前一位出身修真家族的管事,瞒着宗门偷偷往自己家族送了大量灵石灵物。打那之后,各峰招人办事的时候,这些家族出身的弟子就不容易进去了。”
“不止。”柴修永在旁边补充道,“我听说金丹长老招收弟子的时候也不会挑他们,除非是特别优秀,长老特别喜欢才会收。”
“真的假的?”周瑶神情有些惊诧,柴修永说的内容可不简单,这意味着宗门对家族出身的弟子并没有那么信任。她直觉自己能从他这听到些有用的东西,顺手端出一盘灵糕和一盘瓜果放到桌上。
“我骗你做什么,家族出身的弟子想要拜师金丹可不容易。”
周瑶把糕点朝他的方向推了推,“你开玩笑吧,我听说金丹长老一共才收几个弟子,内门天灵根弟子想拜师都难,怎么就成了家族弟子拜师难了?”
柴修永捡了一块灵糕,“你可别小看这点,我跟你说,现在宗门中上百个有名有姓的金丹亲传中,只有不到十个是家族出身,其他都是挑龙选凤带上来的弟子。”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丁涛同样拿了一块灵糕,“的确没几个亲传是家族出身的。”
周瑶还是一脸不信,“我怎么听说陈家就有人拜师金丹了?”
柴修永没反应过来,“陈家?哪个?”
倒是丁涛想起来了,“你说的可是石枫谷陈家?”
周瑶连连点头,“正是,我很早之前就听人说过他们家有弟子拜到金丹门下了。”
柴修永也想起来了,“他不一样。”
周瑶有些不信,“怎么不一样了?”
“陈自静师叔拜师的是陈家出身的金丹,与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周瑶心中有些疑惑,面上却尽量不露出来,“陈家就只有他拜师金丹吗?”
丁涛朝柴修永说道,“她说的应该是拜师顾长老的陈清翰师叔。”
周瑶心中一转,应该没有其他的了,“对,就是他。要是按你说的,陈家怎么会有两个弟子都拜师金丹?”
柴修永辩解道:“我说的是拜师金丹的家族弟子少,又不是没有。再说要不是顾长老要收的弟子出了意外,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他。”
“出意外?怎么回事?顾长老能让自己的亲传弟子出意外?”周瑶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柴修永看她震惊的模样,露出几分得意,“这事其实也稀奇。据说顾长老原本想收的弟子是顾家的一个晚辈,顾长老也是挑龙选凤出身的,结丹之后想起自己俗世族人,就想多照顾几分,不过顾家运气不好,近两百年间送进宗门的十多个弟子都资质一般,顾长老就没收为徒弟,只让人照看着。”
“直到二十多年前顾家突然查出一个潜力不错的双灵根,顾长老原本都定好要收为关门弟子了,结果那孩子突然病逝了。”
“病逝?”这理由周瑶倒是真的没想到过。
“谁说不是呢?顾长老听闻消息十分生气,就派人去调查,你猜怎么着?”柴修永卖了个关子。
还没等周瑶接话,旁边扔下一个果核的丁涛擦着手道:“因为顾家主脉当年正好也查出一个四灵根,那孩子是分支弟子,主脉的人想让自己孩子拜师,就把他暗害了。”
说话时,柴修永生气他抢自己的话,一掌拍向丁涛,丁涛一个闪身躲过,又重新坐回座位,还不忘得意地挑挑眉,柴修永懒得看他那副样子,自顾自找果子吃。
周瑶还是有些不理解,“你说的是真的吗?就因为这把即将拜师金丹的族人给暗害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蠢了,简直就是自掘根基、自毁前程。
一个双灵根在金丹长老的精心培养下,至少有六成可能顺利凝结金丹,为顾家再续四百多年的基业。
丁涛在旁边凉凉地道,“所以说,你永远不知道愚蠢的人能有多蠢。”
周瑶也不由得摇摇头,“就算顾家这个孩子出事,后来怎么会收陈清翰师叔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