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在远离洞口的上风向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手中握着灵石慢慢恢复灵力。
一刻钟后,薛志从山洞中出来,“我等粗野之人,让道友见笑了。”
周瑶转头看过去,“道友言重了,只是你我习惯不同罢了,不必如此客气。”
薛志哈哈笑了一声,在她附近找了块石头坐下,“道友是爽快之人,只是我向来小心习惯了,倒是显得迂腐了。”
周瑶听着他客气的言辞,“我虽然鲜少出来走动,但也曾听说散修向来自由散漫,不拘小节,我以往都很少遇到薛道友这样礼数周全的修士,不知道友为何如此客气小心?
薛志摇摇头,“并非是我向来就如此,只是出门在外难免遇到性情不定之人,若是礼数不周全,恐会平白招惹上麻烦,我也只是图个安稳,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周瑶有些惊讶,“听薛道友的意思,莫非曾经遇到过性情不定的人?”
“道友可能不曾见识过,散修向来鱼龙混杂,经历更是千奇百怪,其中性情异常的大有人在,多的是一言不合就记仇之人,有时仅为一个眼神都能打出生死之仇,便是牵连家人招致灭门都有可能。”
周瑶见他言辞间颇有些感慨,心中猜测他可能真的遇到过类似的事,“我见识浅薄,不曾见到过这些,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哪里,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必是年年勤修苦练,如此少些历练也是常有之事,等日后多行走几年,这些便都能见识到了。”
说着,周瑶看到杜忆文从洞口中出来,朝薛志点点头后跳上不远处一棵大树。
“这是?”
薛志笑着道:“杜道友今晚第一位轮值,洞口位置不好,所以我们就在这周围的树上值守。”
周瑶这才知道他们竟已安排完轮值,当即开口道:“我既然与诸位道友同行,轮值必然应该有我一份,不知薛道友安排我何时值守?”
“此事哪里需要劳动道友,我们几人就足以安排值守。”
周瑶却坚持要参与,既然是结伴同行,最好还是不要搞特殊。
几次推辞后,薛道友这才道:“今夜是杜道友和项道友值守,若是陈道友不嫌弃,明日便与计道友一起如何?”
周瑶倒无所谓何时值守,“那就听薛道友安排。”
时辰不早了,两人也未再多说。回到洞中,火坑中烈焰熊熊,项云涛和薛子真在旁边打坐修炼,计云祁盘坐在一堆杂草上。
薛志占了另一堆杂草躺下休息,周瑶仍然屈膝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握着灵石闭目养神。
因为前世残留的印象,她一直觉得散修纵然过得艰难一些,同样会有出头的机会,也因此她之前才会考虑离开宗门。
但是经过这几天对散修的了解,她却全然打消了这个念头,相较于宗门弟子,散修要面临的劣势实在太明显。
修炼最重要的就是“财侣法地”,而一旦成为散修,第一个就是缺少灵力充裕可供修炼的洞府。
薛道友心心念念的院落或店铺,周瑶在排云坊就已经见识过,灵气浅薄到难以支撑修炼,要想在这种环境中有所进益,至少也得是灵根十分优异的三灵根弟子。
而像她这样的五灵根弟子,如果没有大量灵石的支撑,可能这辈子都得停留在炼气七层不得寸进。
可是赚取灵石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周瑶的制符水平不算差,在宗门中时每个月的收入都只能勉强支撑各项花销,成为散修后各方面花销必然大增,又该如何填补亏空?
就算想要杀人劫道赚取灵石,但是就如周瑶会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要是不小心碰到一个同样隐藏修为的散修,自己不就成了送上门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