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展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那半瓶二锅头推给她，苏燃扫了一眼没接，“我不喝。”
刘展突然一笑，凄凉极了，在这热闹的气氛中，他成了最寂寥的人，“可笑吧？”
“什么？”苏燃放下筷子回头看他。
刘展此时也挑着眉大概有点醉了，上下打量苏燃，“我说没找到直接指向陆劲中的证据，甚至都没有指向陆家的证据，你很开心吧。”
“说话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吗？”
“抱歉，没忍住。”
“你说过没有证据法律就不会判，那个人就是无罪的，你这活总有种你就认定他是罪犯的感觉。”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是卑鄙，可我这么多年在这件事上，又是个活不了几年的人，人生都被这件事毁了我就想知道真相有什么错吗。我本以为看到希望，都查到孔家了，查到是他们动得手，怎么就差不到是谁指使的呢。我明知道是陆家。”
他没说下去，“陆家，哼，做的真干净。”
“能不阴阳怪气吗。”
“我阴阳怪气？苏燃你现在心里开心吧，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陆劲中，你就可以当他没做过这件事，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在仇人身边睡得踏实。”
苏燃眼神一下锋利起来，“刘展！”
“呵。”刘展一笑，摇头晃脑，“抱歉说出了你心中所想。”
“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话很无耻吗？”
“我一直都这样，可有人更无耻，苏燃你别以为你可以就此心安理得，没有证据也不代表他没做过，你就安心睡在他身边，睡在一个手上沾满你曾经爱人鲜血的人身边？”
苏燃抓过水杯直接泼在刘展脸上，周围人都没注意到，只老板娘诧异的扫了一眼，不过这念头喝多了在夜市打闹的客人太常见，她就当做没看见，刘展像是被泼醒了擦了把脸，“抱歉，我失态了。”
“你是失态了，注意你的言辞。”
苏燃手都在发抖。
后者却颓废的摊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半晌，“抱歉，我是有些激动了，我追寻这件事追寻一个真相太多年了，都挖到了孔家就差一步就知道真相了，抓到证据凶手，不管是不是陆劲中总要指向陆家一个人吧。”
“你就那么确定是陆家。”
刘展冷笑，“对，就确定是陆家，是还没证据，没证据就报不了仇。”
他突然颓废的带着点哽咽，其实苏燃理解这份心情，临门一脚以为终于找到答案却断了，而且以前没找到证据是因为没查到最里面还有希望，可查到孔家了都找不到证据。苏燃都替他觉得难受。
“方九年给你那么多资源都没查到？”
“没查到有用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非常老旧的手机，里面像素也就两百万吧，他找出一张照片放到苏燃面前，“最后就查到这个，孔家当时接过手的人说那件事陆家是派了人的，但是他们怕有人从中作梗，都是要见被后人的，可他们没见到那个人的脸，只拍到了衣角，屁啊，这算什么？”
苏燃皱眉拿过那张像素非常低的照片，里面只有一件西服的衣角，而那西服蓝色的很常见，毫无特色。唯一说有价值的就是衣角旁的手腕，确实看不出什么。
“这也不能当做证据。”
“是啊，没证据我知道是陆家也搞不了他们。”
“你也不算失败，最起码你知道是陆家，方九年会毁了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