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中刚要说话，旁边卖果汁的大妈风风火火过来，“走啊，老李家那个小闺女从城里回来了，哎妈呀比出去时候还俊，可漂亮了，那穿的衣服那派头，给她父母兄弟都买了礼物，东西咱们都没见过，她妈一早上就来炫耀，说她闺女在安城赚了大钱，你没看见老张家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
那大妈撇着嘴满眼的羡慕。
老板娘还没说啥，就看里面走出个小姑娘，不屑的，“吹牛吧，什么张大妈家闺女赚大钱，他家不还是住小溪村的破土房，咱们这边县城都搬不过来，她妈不还是在你家帮着做工。”
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对于同龄人的嫉妒心基本全写在脸上，那姑娘越说越起劲，“她闺女说在大公司，我有进安城打工的同学说西街那边根本没公司，都是陪男人的地方，她闺女还不知道在外干啥呢，她留给她妈那个收东西的地址就是个夜总会叫什么天上人间，我看那钱指不定多不干不净的，就她这样的以后哪有男人要。”
中年妇女素来喜欢听八卦，一听这样的大事赶紧凑过去要打听，都顾不上陆劲中这个买东西的客人了，可陆劲中刚才听到天上人间四个字，也是一愣，现在也没心情买东西了。
而那个说八卦的小姑娘看都来问她，她也是听人说的，此时也编不下去，“反正就那么回事，女人在城里能挣什么大钱你听她吹吧，以后回来嫁不出去，才丢人。”
一抬头看到陆劲中，才意识到还有位客人，由于陆劲中仪表堂堂，那姑娘一下脸红拽着老板娘，“妈，别说了，还有客人买东西呢。”
老板娘也醒悟过来还想继续推销土鸡蛋，陆劲中若有所思，“这鸡蛋都是小溪村的？”
“对啊。”
“离这多远？”
“客车也就两个小时，不过那边山路。”
话没说完呢。
陆劲中扔下钱，“这些鸡蛋我都要了。”
转头对着听得一愣一愣看着钱发呆的卖果汁的大妈。
“在你家帮忙和你吹牛那个女人带我去见。”
那大妈张嘴刚要问什么。
陆劲中扫了一眼众人，又拿出一打钱，心里感叹幸亏自己带的现金多，“别多问。”
陆劲中知道也许没那么巧，可他听到天上人间就充满希冀，苏燃从未和他说过过去的事，他不是没查过她，可踪迹都被抹掉了。现在也仅仅是天上人间四个字，但他总想试试。
可当他忍受一路上那位中年妇女贪婪的打量，忽略那女人说自己女儿叫张丽这个名字，想着苏燃也许是她自己取的名字，毕竟在这女人嘴里的形容，那长相真的很像苏燃。
可当陆劲中折腾的七荤八素甚至还坐了一段拖拉机才到的小破房门前时，还是失望极了，这世间根本没有那么多巧合。
虽然遇到的也是熟人，只见中年妇女一下拖拉机就大声嚷嚷着，“闺女，闺女，有个男的找你，你在城里的相好吗？闺女？”
只见一个扎着围裙，退去妆容朴素的脸更显稚嫩的姑娘跑出来，看到陆劲中时一下僵住了，半晌才发出声音，不可置信和做梦似的，“陆，陆总？”
竟然是丽言。
陆劲中一言不发的坐在土方小院子里的板凳上，丽言被她妈塞了个水壶，推着到陆劲中身边去，她尴尬地想解释又有点担心，她妈白了她一眼，“那个男的千里迢迢来找你，肯定心里有你，看他穿着还有大汽车，很有钱吧。”
“是很有钱，可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是啥，我告诉你张丽，你哥要娶媳妇盖房子，三弟要读书，有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想怎么着。”推着她过去。
丽言尴尬脸红的蹭过去，“陆总，这你不习惯吧。”
陆劲中现在还没从失望里缓过神来，顾不上适不适应，皱眉躲过地上的鸡屎，看着她递过来的飘着浮沫的水，一下站起来，丽言吓了一跳，“陆总，你？”
“你就住这？”
“对，我家就在小溪村。”
陆劲中没多在意，四处扫着土房子，只觉得心情糟透了。
“陆总你怎么会来这，来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