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或许景十一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也说不定。
“我与景宣姝，是什么关系？”其实就算李妃不是他亲生母亲也没关系，他只认这一个，景宣姝即使真的和他是母子他也不会认的，更何况快李妃还是他上辈子的母亲，他问景十一，就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而已。
景十一没想到夏侯晏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顿时惊诧地抬起了头，“主子？”
夏侯晏笑了一下，心情很不美妙，“她才是我的身生母亲对不对？你知道这件事，大皇兄也知道。”
“是的。”景十一低下头，将夏侯曜去世之前的吩咐全部说了出来，“大皇子最初只知道您肯定是他的弟弟，却没想到您与他实际上一母同胞。”
“属下并不知道大皇子是何时知道您的身份的，但是属下接到大皇子最后一个命令却是在不威胁您的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以您的命令为准。”这时候景十一也没必要再瞒下去，夏侯晏想知道的他都会说，“也就是说，属下最重要的责任，就是您的安全，必要时刻会无视您的命令保护您的安全。”
夏侯晏想起自己见夏侯曜最后一面的时候，那时候景宣姝和夏侯曜的关系已经非常冷淡了，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因为他的事情。
夏侯曜是个好哥哥，即使他并没有告诉他真相。
那时候，他不知道真相更好吧？
不对，既然是景宣姝将他和夏侯旸换了，那么她早在那时候就知道他那个王八父亲和舅舅景宣和的事情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和夏侯乾和平相处了十几年，也是不容易了，他现在忍不住脑洞大开，夏侯乾……真的是病逝吗？
“我那个父皇，夏侯乾，他真的是病死的吗？”夏侯晏有点恶心夏侯乾，不太想叫他父皇。
不是因为他喜欢景宣和一个男人，而是他为此做出来的事情实在太让人恶心了，太侮辱爱这个字了。
“关于这个问题，不如还是让本宫来回答你吧。”
夏侯晏抬头，就看到许久不见的景宣姝站在院子里。
她依旧一身端庄的宫装，但大概因为夏侯晏知道了自己真实身份的缘故，景宣姝避开了他的目光，不肯与他对视，“夏侯乾是被毒死的，那是我亲自下的毒。”
景宣姝告别了夏侯旸就回邺城了，她没想到一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毫无准备。
“本宫知你大概会恨我，如果不是本宫，你不会在冷宫一待就是十几年，也不会因为早产而一直身体不好，注定早逝，但是，本宫从未后悔过将你与旸儿换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如此选择。”景宣姝站得笔直，表情冷淡自然，“作为景家女儿，为景家保存最后的血脉是本宫的责任。”
“若非阿曜没有长大，太过年幼，夏侯乾那个王八羔子，早在你们出生之前本宫就会送他下地狱去！后来阿曜长大了，他自然就没了用处，可以去死了。”景宣姝嗤笑，看向夏侯晏的目光却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弑君般……也对，夏侯乾这个君，在她面前本身就是个笑话而已。
“本宫当着他的面将毒倒进他的杯子，看着他喝下去，祝他在地狱不得超生，而本宫的皇兄，来世自然会投个好人家。”景宣姝现在想起来夏侯乾一脸平静地端起毒酒一饮而尽还恨得牙痒痒，他的一条狗命怎么可能抵得过景宣和！
太苦了。
她这一辈子太苦了。
“夏侯晏，你恨我吗？”
夏侯晏也挺平静的，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没有难过，就好像听的是别人的故事般，“不恨，我母妃挺好的，我们很好，所以没什么可恨的，我能理解你，所以我原谅你。”
恨这种感情，夏侯晏可不会放到景宣姝身上，他是真的不觉得愤怒，因为无所谓。
他不觉得委屈，他母妃很好。
然而景宣姝得到这个答案并不觉得高兴，她知道，夏侯晏不恨她，是因为对她没这么多感情。
明知道自己没资格，但这一刻景宣姝依旧觉得难受，然而早在一碗催产药喝下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插手过问这个孩子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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