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晏是真的不认识什么于应岚,准确地说,他手里的人现在就只剩下景十一一个了,他很好奇,裴自骁气成这个样子,难道这个于应岚是捅了他一刀的人?如果是的话,那还真应该给他鼓个掌,顺便问问他怎么不捅死他。
还留他一条命干嘛,或者他捅的不是肚子而是脑子?要不然裴自骁怎么会听不懂人话呢?
任裴自骁在那儿口若悬河,夏侯晏都是一副逼真的茫然模样。
裴自骁∶“……”
肝疼!
罗蓉萱坐在一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裴自骁怀疑夏侯晏,忍不住有点想笑。
有的时候,她也不是很懂她这个大儿子,他对夏侯晏的态度实在古怪,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想过要伤害他了,就算怀疑夏侯晏暗中搞小动作,于应岚是夏侯晏安排的人,他也没想过要去逼问。
毕竟,让人开口的方法有很多不是吗?
罗蓉萱到锦州后,很快就发现于应岚的古怪了,倒不是她比裴自骁更加仔细,而是于应岚看不到她。
人在没人的环境中总会忍不住放下戒备与伪装,于应岚没有,但露出来的那些足够罗蓉萱猜测了,后来于应岚离开,罗蓉萱还跟了过去。
她看见了大延那位公主,不过景宣姝毕竟是新鬼,并没有看到她就是了。
趁裴自骁不注意,夏侯晏连忙看了罗蓉萱一眼∶咋回事啊?这么大火气?我这段时间没干啥啊!
“这次在锦州遇到了一个人帮助良多,他自称是河间府于家的于应岚,但是那人离开后阿骁却发现,那人的身份是假的。”罗蓉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夏侯晏的眼神意味深长,“他是夏侯旸派来的人。”
夏侯晏∶“……”
看来这锅他还真得背着了。
不过夏侯旸居然在锦州吗?真巧!
夏侯晏很想问一问夏侯旸现在的情况,不过后来想想也挺没意思的,他问这个干嘛,和他又没有关系。
看着裴自骁发了一会儿疯,夏侯晏就被放回去了。
沈家远当初被软禁,裴自骐并没有做出处理,而是等着裴自骁回来,这段时间他倒是想从沈家远口中掏出点东西,但既然能在西越活到现在,沈家远的心理素质自然不错,所以裴自骐一直没什么收获,他又不敢过分了,因此就等着裴自骁回来了。
沈家远儒雅,温润如玉,一把年纪还有无数姑娘爱慕,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看不见往日的风度了。
骨瘦如柴,狼狈不堪。
牢房里的气味很不好闻,再加上略显阴暗的环境,一般人进来就觉得不自在了,就连罗南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而裴自骁却面不改色,一撩外袍下摆坐了下来,“说吧,你不就是在等我回来么,见我还活着,很失望?”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秦九问为了祁国可真是殚精竭虑,居然想到从我西越抢钱去填补他祁国的空子,想法不错。”打开账本,裴自骁还有心情笑笑,就算沈家远不说,他也能猜到大概怎么回事,都是一批的人杰,谁还不知道谁啊,就算从来没见过,但对互相之间的套路裴自骁还是知道的。
锦州那边秦德一直是帮沈家远做事的,按理说这种事情遮掩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去刻意毁掉堤坝造成洪涝,不过为了祁国,秦九问不得不这样做。
秦九问大概是想让西越乱一乱,让他无暇盯着祁国那边,想来秦九问也知道自己和兄弟之间的内斗到了关键时刻,以防他趁机对祁国下手,秦九问就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了。
不知道秦九问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兄弟手里,再没有机会谋划接下来的事情呢?
抓出沈家远是意外之喜,上辈子他遭遇刺杀,他一直在想背后帮助那几个“好兄弟”的究竟是谁,现在看来,就是这位了。
藏得够深,如果不是于应岚,可能还会被他逃过去。
想到于应岚,裴自骁的心情瞬间就低了下去。
“不想说?那就算了。”裴自骁想知道沈家远手里的暗线,既然沈家远不配合,那就不必配合了,反正留着也没用,“交给你们了,随便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让他开口就行了,死活不论。”
“喏!定不辜负皇上所托!”狱头早就不耐烦了,现在接到裴自骁的示意顿时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走出牢房,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裴自骁有点不适应,听着背后牢房传来的惨叫声,裴自骁扭头吩咐罗南,“去查查在锦州出现的于应岚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有预感,他的背后坐着的可能是夏侯旸和夏侯晏两个人。”
不可能是祁国人,做的这么隐秘,最大的可能就是夏侯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