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经过改造,引流水进来,中间挖出一个水池,水池中间又有一个岛台,上面是个两米高的迷你凉亭,亭子四周是轻纱围绕,若隐若现。四周窗户打开,西南秋季微凉的风吹过,纱帐飘飞。流水是城郊的温泉水,蒸腾出徐徐的雾气,如仙境一般。
曼妙的音乐响起,一段古筝开场,旋律优美,给人光彩流动的感觉。纱帐中似乎有一个白衣身影,黑发如缎,只留?娜背影。在场的男人一个个都暗自吞了吞口水。
“半冷半暖秋天熨帖在你身边
静静看著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慵懒的女声响起,那温柔却有穿透力的歌声像一个熨斗,所有人身上的细胞似乎都被打开了,被熨帖得浑身舒畅,说不出的美好。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帘幔吹动,人影随风舞动,衣裙飘飞,如人间仙子,清丽不可方物。
全场的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花娘站在唯一的雅间里,看著身旁面容俊美的男子。他似乎很高兴,嘴角一直含著微笑。
要是能入他的眼,要是能入他的眼。
花娘似乎看见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
“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轻纱浮动,女孩转过身,脸上虽然覆著面纱,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脸庞。清丽干净,见惯了红玫瑰,在迷雾之间乍见这样清纯佳人,也是在勾去了不少人的魂魄。
花娘看见公子笑容僵住,似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两只原本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狠狠地瞪著,似乎在极力辨认什麽。
不安瞬间侵袭著花娘,她的心像打鼓一般:会有什麽问题?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只不过是入不入公子的眼的问题,为什麽公子这个表现?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公子的手似乎都在颤抖著,看著远处的女孩,她跳的舞实在称不上高超,可是胜在意境。流水上飘落火红的枫叶,白色与红色相应交错,如云里雾里,美得不似是现实。
“难道是我在做梦?”公子喃喃自语。
花娘咬咬牙,凑上去问:“公子可还满意?”
公子猛然抬头:“她叫什麽?”
这样子,看来是彻底被姑娘征服了,花娘得意:“香浮,暗香浮动,是不是很有……”
公子很不耐烦打断她,抓住她的手腕:“我问你她本名!”
花娘看著公子狰狞的样子,身子一下子软了,嘴唇都在颤抖:“这……这我不知道……”
公子看著眼前的女孩,攥紧拳头,冲出雅间,直接落在岛台上。
场内一阵骚乱,我惊讶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他扯下我的面纱,把我搂在怀里:“是你!真的是你!”
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记得自己认识他,也许他是我这个身体原来认识的人。可是,他长得……长得好像上官啊!
☆、85失心蛊
面纱被扯落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年轻男子的脸,我竟然以为他是上官。内心一下子狂喜,又觉得百感交集。等再看清他的脸,才确定他不是,心中竟然有些许失落。等到被他搂在怀里,我才想起,我怎麽会失落呢?我应该很害怕上官才对,怎麽会刚才有是狂喜又是失落呢?
身体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拥在怀中,他抱得越来越紧,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於是开始推拒他。
他松开我,抱著我的双肩,愤怒地看著我:“你又想逃开我,我不会再放手了,没有人能再阻挡我了!”
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记得我认识他啊:“你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连清影,我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你,我又怎麽会认错你?”
我依然不在状态,可是却被这个男人拉著手走了出去。周围的人一开始还议论纷纷,突然听见有人说:“这是西南公子。”
一下子,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众人都战战兢兢地目送我和这个男人走出去。
西南公子?我好像在这里听说过这个人,西南边陲的实权人物,神秘莫测的公子。可是,这样一个人物,远在天启都城的相府丫鬟怎麽会认识呢?
我扯著他的手:“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他拧著眉,面容冷峻:“难道你想回青楼?”
我回头看了看,现在的情势,当然离开青楼是当务之急。转过头,我看著他:“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他笑了,如春风和煦,比刚才阴厉的样子好了很多。他拉著我上了一辆看上去很普通的马车,等坐在里面,才知道这马车的宝贵。里面装饰得非常华贵,也很舒服,这才是真正低调又懂得享受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