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带我走?
将军府里,侍卫跪了一地,连夜手举皮鞭,底下的人个个身上挂彩。
“她不见了?我把人托付给你们,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连夜猛烈的咳嗽,脸色苍白得吓人。
“主子保重身体……”
连夜怒目圆睁:“她要是出了事,我还保重什麽身体!”
心,痛得无以复加,一定是他!是他拐走了清儿!
连夜刚要行动,就一阵头晕眼花。
“主子,您伤还没好,贸贸然进相府要人,只怕不能如愿。而且我们已经去过好几次了,根本没有找到夫人。”
连夜咳嗽一阵:“她一定是被老头子藏起来了,我亲自找他要人!”
刚迈开步子,就被一众侍卫拦住:“主子!没有皇命私自入城,要是左相揭发,您必死无疑啊!求求您冷静一下,过了明天再去问连相要人也不迟啊!”
连夜只觉得肝胆俱裂,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自己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清儿,你一定要活著,无论发生什麽事情,一定要活著!
镜中是我苍白消瘦的脸庞,已经快到宫宴的时间了,连夜……此时就在这皇宫里。
然而我要见他吗?见到他,该怎麽办呢?
眼泪又一次涌出来,眉儿急了:“娘娘,这是高兴的事,您怎麽哭成这样?”
“我不去了,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娘娘凤体不适吗?”连觉阴冷的声音从背後传来,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睁睁看见他支走了眉儿。
“皇上圣恩,许我先来看你,然後我们一家团聚。”连觉嘴角的笑容都分外阴冷诡异。
“我不要!”我拼命摇头,身子後退。
连觉一下子揽住我的腰:“好好听话,你不去,皇上会多心,万一被他知道你们早有苟且,你猜他会不会杀了连夜?”
我看著他,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你折磨我也就算了,为什麽连你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连觉凑近我:“他对我心存异心,我怎麽能连自己儿子都控制不了?我厌恶这种感觉,所以我就要毁了他。”
我只觉得好笑:“你能控制你女儿?她还不是扔下你跑路了?”
连觉冷笑:“所以她死了。”
猛然间,好像一盆冷水泼下,寒冷彻骨:“你太狠了……”
连觉不理我,拉著我走出去。
在我进殿之前,太监们一叠声地高喊,我走进大殿,看见上官微微皱著眉。等我走近坐在他身边,他拉著我的手轻声问:“你气色不太好,没睡够吗?”
我摇摇头,这时底下一阵骚乱,有人高喊夜的名字。我抬头一看,他竟然口吐鲜血,眼睛还直直地看著我。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上官已经起身,扶著夜:“爱卿伤得这麽重?!快传太医!”
我瘫软在上座,泪流不止,却不敢走近他。
“夜儿!夜儿!”连觉一脸焦虑地扑过去:“皇上,犬子重伤未愈,请准许下官带犬子回府医治!”
上官珏宇早知连夜和连觉不合,他不露声色地隔开连觉:“我看连将军情况紧急,还是在宫里医治,等稍好些再回去吧。”说著,几个太监已经抬著担架过来,把连夜抬走了。
上官回来,看见我瘫坐在座位上,握了握我冰凉的手:“别害怕,不会有事。”
对了,连觉告诉他,我是他的私生女,也是连夜的亲妹妹,他自然不会轻易想到我们的关系。我强迫自己镇定,艰难地开口:“我……我要看著我大哥……”
上官凝视我一会儿,终於答应。
进了最近的宫殿,御医诊断完,说是急怒攻心,要休养一段时间。上官让众人离开,夜的护卫出现,要求带连夜回将军府。
他不是夜的心腹吗?怎麽会轻易出现在皇帝面前?
护卫说话的时候,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上官答应那个护卫,并让他退下。
“你跟你大哥很亲密?”上官状似无意,声音里已经带著一丝寒意。
我有些害怕,强装镇定:“比起连忆红,我们之间算是正常的兄妹。”
这样的回答,既解释了为什麽那护卫认识我,也说明我们是兄妹之情,避免上官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