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竟举起了手,直接将刀送进了自己的身体裏。
艾利笑道:“这样你就——”他的笑容凝固了,松开了手,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
我抬手捂住了嘴,冲上前去,艾利跪倒在了地上,像秋季飘落的树叶。
“艾利?!”我瞪大了眼睛,从他腹部上不断渗出什么,染红了我的手。我下意识握住了刀柄要将它拔出,好歹常识压过了非理智,让我停住了动作。
艾利平躺在了地上,拧起眉头,表情因疼痛变得狰狞,大口呼吸着,说不出话来。
下手太重了,这个大笨蛋!
“谁给了你这把刀?!”我翻找着艾利的口袋,没找到手机:“我去叫人来——”
艾利望着我,急促地呼吸着,伸出手,像是要我不要走。
“马上回来!”我要起身,艾利拉住了我的裤腿。
他像是想说什么,闹钟思绪百转千回,我动作一顿,凑近了他。
“su...su...tures...”他说,手落了下去。
我往最近的警报器跑去,四肢仿佛已不是我的了,风吹在脸上,像是要将我冰封。
敲碎了警报键的玻璃,刺耳的鸣声响彻天空,又打了求救电话,我往回跑去,脚步跌跌撞撞。
已经有人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蹲在艾利身旁。
“你好!”我大喘着气跑了过去,好似看到了救星。
这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帽檐压得很低:“他怎么了?”
“刀——”我平覆着呼吸:“刚才叫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这人听着,竟伸出了手。
“不能拔!”我说道。
他停了一下,再次转头看向我,我被他的目光吸引了註意力。
同一时刻,他拔出了艾利身上的刀。
好似引爆了炸弹。
“砰”的一下,像空中的烟花,落在地面上,却是湿乎乎的。
我还蹲在地上,满地都是,满身都是。
而艾利不见了。
这同黑影般寂静的人站起身,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反手握住刀,刺了过来。
我想要跑,身体告诉我必须跑,却滑坐在地上,只能伸手去握住那刀。
这柄刀像是被火烧灼过,或者说它就是火,烫得我的手像是要一同燃烧,就像是被绑在火堆上的巫女,疼痛传遍了身体,但我没能放手,甚至没能发出尖叫。
我只是不明白。
“你是谁,你们是谁!”我吼道,抬起另一只手,要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要杀我!”
“你是障碍。”这人说道,抬脚踹向我的胸口,我闪身避开,左肩被狠狠地踢中,手一下脱力松开了:“失败品去死吧。”
他再次刺来,警笛声响了。
在他分神的一瞬,我手肘撑着地面,弓起腿踢了过去,正中他的腹部。
趁着这间隙,我手脚并用爬起,机械式地奔跑。
什么都无法去想,什么也无法做到,唯有奔跑,而黑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