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封直播間,是預防本體報複的準備。
用膝蓋想也知道,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性靈魂被塞到一個少女身體內,會引起他多大的抗拒和反感,也隻有那種把情感都剝離了,能毫不在乎壓榨自己的變態分魂,才會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伊蓮這麽做的理由也很簡單,她想讓亞戴爾嚐嚐自己過去的血淚經曆。
既然分魂不在乎,那讓本體試試。
反正,看亞戴爾吃癟她是爽!
對,女人家心眼是小!
伊蓮撐著下巴,雙眼盯著亞戴爾欣賞自己的傑作。
但不知為何,她的情緒沒有因為得逞而感到開心亢奮,甚至還有些低落。
班的氣氛也不大對勁,這顯然不正常。
這時,亞戴爾終於開口了。
“學期,我已經對你們做了基本的戰鬥訓練。”她沉穩的說道,好像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似的。“如果你們的大腦沒有洞,沒把那些咒語在短短兩個月內忘記的話,現在應該都有了自保手段。”
“而這學期,我準備教你們遇黑暗生物時的對抗手法──不同於神生物,黑暗生物大多是黑巫師創造的殺戮武器,方陰屍,方合成獸,又或是基於人類負麵情緒產生的怪物,一般的咒語沒辦法對他們起效,需要特殊手段。”
她舉起魔杖,指向角落的一個完全密封的大箱子。
箱子看起來非常怪,明明現在才九月,頭卻結了一層薄冰。
它似乎是整間教室寒氣的來源。
靈光一閃,伊蓮馬知道亞戴爾想幹麽,她抓緊了手的魔杖。
“今天我們要應付的東西,你們一定聽說過,讓我們歡迎……”亞戴爾一抬手,箱子便自行開啟,“……阿茲卡班的攝魂怪。”
一個漆黑的、身披鬥篷的黑色怪物飄了出來,直直朝學生們撲去。
坐在前排的哈利頓時感到自己的呼吸凝結了,寒意掠過全身,穿透皮膚,身透骨髓,彷佛要將他的全身凍結,他沒辦法思考……
“呼神護衛!”
在攝魂怪現身的那瞬間,伊蓮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站起來施放了守護神咒。
由於缺乏直播間的魔力,加倉促之間,伊蓮並沒有叫出成型的守護神。
但即便是不成型的,也夠護住全班同學了。
然而,那隻攝魂怪隻飛了一點距離,被身的鎖鏈扯住無法前進。
和箱子連在一起的鎖鏈,限定了它的行動範圍——畢竟是課,亞戴爾怎可能不做限製。
攝魂怪和最前排的學生們保持著兩張桌子的距離,因此學生反應並不大,即使是最容易受影響的哈利,也是呼吸急促了點,神智依然清醒……
或者該說,他們仍是一片茫然,搞不懂發生了什麽。
好吧,大多學生都沒有實際見過攝魂怪,畢竟他們也才十三歲。
而且現在還在課堂,經過學期的指導後,這些學生都確定亞戴爾是個有本事的教授,不會讓他們出事,也做賊心虛的伊蓮反應較激烈。
“格蘭芬多扣十分。”亞戴爾冷笑了下,好幾個男同學頓時眼神迷蒙了起來。“學期我重申過的課堂規矩忘了?沒讓你們施法,不許動用魔杖,還是說,沙菲克同學認為自己兼任教授,可以在另一門課堂搗亂?”
“……”
聳了聳肩坐下,伊蓮一句話都沒回。
她有經驗,這時笑笑不說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因為對方會更火大,卻什麽都做不了……
……過去分魂是這樣打發她的。
再說,亞戴爾刻意想找她麻煩,她怎麽做都會被盯。
像哈利斯內普的課一樣,伊蓮有五成把握,若不是自己沉不住氣先跳了出來,亞戴爾八成會放開限製,直接讓攝魂怪衝進學生群──不,衝向自己進行報複。
沒辦法,誰叫伊蓮差點把它們的老巢給毀了,那之後她變成了攝魂怪的死敵,隻要一出現,全世界的攝魂怪都會針對她。
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但伊蓮十分確定,那隻攝魂怪一直盯著自己瞧。
伊蓮不搭應,亞戴爾也沒辦法,她冷哼了一聲,開始講課。
有一隻攝魂怪在身邊,實在很難集精神,但學生們也隻能自求多幅,盡可能的專心課──他們深知亞戴爾的尿性,這家夥喜歡玩真的。
不認真學,正式對付攝魂怪時準備吃苦頭。
“……對付攝魂怪最有效的方式,當屬守護神咒,但守護神咒也有諸多弱點,它對情緒的要求非常高,也會消耗不少魔力,許多有資曆的男女巫師在使用它時都會遇到困難。”
“守護神能否被成功召喚,與施咒者當時的心理狀態息息相關,然而,攝魂怪的攻擊也是針對你的心,能夠頂著攝魂怪的壓力,叫出成型的守護神,才能說是真正學會了守護神咒。”
講解到這裏,亞戴爾稍微停了一下,同時看向伊蓮。
“我呢,因為使用了黑魔法複活,已經墮落成黑巫師了,無法使用守護神咒。”亞戴爾輕描淡寫的說道,“不過沙菲克小姐似乎也對守護神咒妥有研究,而且去年又單槍匹馬的毀了阿茲卡班,想必很熟悉這咒語。”
“那麽,能教各位守護神咒的,恐怕隻剩下某人了。”
伊蓮頓時感覺到全班的目光都集在自己身。
……地掉了好大一塊臉皮,亞戴爾教授,這是不是你的?
你才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吧?
“教授,守護神咒是一種高深的魔法,遠遠在普通巫師等級之。”伊蓮眉頭一皺,感覺亞戴爾不懷好意。“我想,這咒語對十三歲的小巫師們好像太難了……你剛也說很多成年巫師都無法施展。”
“說的好像你不會似的。”
“……你才是黑魔法教授吧?”
“你也是教授。”
“………”
行吧。
萬分無奈的走出座位,伊蓮拿著魔杖走講台。
越是靠近,越能感覺到攝魂怪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