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搶奪家譜,可亞戴爾冷哼一聲,左手一翻,那本書消失了。
再翻個手掌,書又出現了,翻來覆去,像是在變魔術一樣。
【這是在逗人玩吧?這是在示威吧?】
【主播撐住!該死,其他人在幹麽?想想辦法啊!】
起急躁的赫敏,痛到麵目猙獰的伊蓮、慌了手腳的哈利與羅恩、故作冷靜其實心亂如麻的達芙妮,麥格、斯拉格霍恩和鄧布利多三名教授倒是一點動作也沒有,像是看板一樣在旁邊看戲。
甚至還有心製止四個學生攻擊亞戴爾……
不是想看伊蓮去死,是真幫不忙。
從亞戴爾和伊蓮剛剛的對話,三名教授已經推斷出來了,亞戴爾用的是某種特殊的家族魔法──以家族成員為主的契約型魔法,出生時定下契約,成員享受家族好處的同時,也受到了詛咒,一輩子都要聽從家主的命令。
無法說出家族的秘密,不能隨意進入家族禁地,家主可以隨便剝奪家族人的性命和魔力,這種魔法的成本很高,問題也很大,若是碰一個不靠譜的繼承者,很容易導致整個巫師家族滅亡,因此早消失在曆史之了。
沒想到沙菲克家還在用,該說,不愧是傳承百年的古老巫師家族嗎?
連鄧布利多都束手無策,隻要亞戴爾還是沙菲克家主,隻要伊蓮的名字仍紀錄在沙菲克家家譜,他有權處置伊蓮的**,即使用治愈魔法、或用魔力抵抗,也僅僅是延長痛苦。
若有幾個月的時間讓鄧布利多研究,說不定他能想出辦法,可現在伊蓮別說一天了,漣一小時都撐不了。
因為直播間提供了大量魔力,伊蓮才沒有第一時間變成灰燼,現在她全身皮膚稍微發紅,有點像曬傷,但有些地方開始腫大並出現水泡,進入二級灼傷階段。
不僅是皮膚,她的血液像是要沸騰似的,肌肉也快融化了,整個人說不出的難受,五髒六腑都快被烤熟了。
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集精神使用魔法。
好在還有分魂。
“你還算沙菲克家的家主?”分魂的幻影憤怒的吼道,“這是在截斷沙菲克家的傳承,你到底有什麽毛病?靈魂是麻瓜還是巫師又不重要!”
說是早剝離感情的分魂,此時正氣得跳腳大罵……
伊蓮覺得他八成拿走了自己的憤怒,因為她明明痛的生不如死,情緒卻沒什麽特別的感覺,甚至能理解亞戴爾本體的作法。
不想把家族交給外人,很正常。
誰願意把自己的財產白送出去?又不是做慈善,算是捐助,也是送給真正需要幫助的窮苦人家,伊蓮顯然不是。
灼熱感似乎有些減輕,可能是習慣了,伊蓮連忙集精神思考脫身的辦法。
武力沒門,也不能指望外力,難道靠嘴遁?
看著說破嘴的分魂幻影、麥格教授、斯拉格霍恩……
伊蓮覺得自己還是先自刎算了,至少死了不用忍耐痛苦。
說起來,為什麽本體一定要殺她,分魂卻不想殺她?
都是同一個人,算因為長時間處在不同的環境下改變了想法,應該也留有相似之處,至少重視沙菲克家這點是一樣的,怎麽會對她這個唯一後裔下手?
除了經曆外,兩人的差異點是情緒了,若是情緒失控,沒法很好的判斷……
……不對。
有點怪,若本體真的發狂喪失理智,在走進餐廳,看到自己的瞬間該攻擊過來,怎麽還有心情對全體學生演解,甚至好聲好氣的應付傲羅?
伊蓮有好幾次和亞戴爾對視線,老實說,起伏地魔、馬爾福、萊斯特蘭之類的黑巫師,亞戴爾的眼神一點殺意也沒有,若不是他放了兩次阿瓦達索命,伊蓮都懷疑他和分魂一樣,隻是想打自己一頓出氣而已。
身為沙菲克家家主,他真的不在乎沙菲克家斷嗣?
伊蓮再次觀察起亞戴爾。
或許是因為分魂和本體的聯係,又或者是某些特殊的原因,伊蓮總覺得亞戴爾想殺自己,不單單隻是因為自己是麻瓜,是外人,侵占了沙菲克家的財產。
分魂都能說出“隻要沙菲克家能傳承下去,是誰都無所謂。”這種話,本體怎可能沒這種想法,沙菲克家又不像伏地魔那樣憎恨麻瓜,他們更像是研究者,為了鑽研魔法而罔顧人命,不會無緣無故的sha''re:n取樂。
到底是什麽,才讓本體拋棄原則,寧願讓沙菲克家滅亡,也要殺了她?
不行……想不出來……
即使有無止盡的魔力在幫忙抵抗,伊蓮的身體也有極限,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家族魔法的詛咒相當強力,一般巫師撐不到三分鍾會變成焦炭,直播間也讓伊蓮撐了七分鍾多一點,再下去是靠意誌力了。
若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伊蓮現在的皮膚已經開始變白,那是因為色素細胞與神經皆遭破壞,疼痛感也消失了。
但是內髒、血液、肌肉、骨骼燃燒的痛苦還是存在,所以伊蓮並沒有察覺自己剩餘的時間不多,其他巫師更沒注意到,他們的注意力都集在亞戴爾身……算察覺了,也沒有辦法,隻能讓心裏更難受。
恍惚之間,伊蓮似乎聽到了柔和的音樂。
對了……她一直在用音樂魔法抵抗,不過因為痛到無法專心施法,是分魂在控製魔力,選歌也是。
剛剛放的歌曲伊蓮沒有印象也沒仔細看彈幕,好像是某首動漫的音樂,但這首歌伊蓮記得了,甚至她在這個世界還唱過一次,電影《饑餓遊戲》的主題曲,safeandsound(安然無恙)。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唱這首歌的時候,是在雜物間,厄裏斯魔鏡前……
感覺還真是……熟悉呢……
現在整個身體也像是被火燒一樣……
輩子的火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