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非常空,隻有一兩間囚室有人。
那些囚犯大多都像底下兩層的動物一樣麻木安靜:
他們有的坐在黑暗,對著牆壁喃喃自語。
有的坐在地,用空洞的眼神盯著窗戶。
有的則是躺在床瘋狂翻滾尖叫,像是做了什麽恐怖的惡夢。
不過,當威森加摩成員們經過時,一名囚犯突然大吼大叫的撲來,直播間的觀眾差點被他嚇出心髒病……
他眼神充滿絕望和狂亂,雙手不斷搖晃並撞擊鐵欄杆,甚至從縫隙伸出幹枯瘦弱的手,拚命的想扯住人們的長袍。
威森加摩沒人放緩速度,直到最後,也沒有人看那囚犯一眼。
伊蓮突然打了寒顫,這裏好冷。
“嘖……”那位厭惡攝魂怪的老女巫不悅的抱怨道。“我討厭攝魂怪,算隻是一年監禁,這些人出去也廢了,瘋了,這鬼地方根本不適合當監獄。”
“人必須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剛剛罵小天狼星的人冷酷地說,“這些家夥是罪有應得……工作到處都是,食物和衣服也能用魔法應付,卻不幹正經事,活該喂攝魂怪!”
大部分的威森加摩成員都讚成後者的話,隻有少數人無奈的搖頭。
“要我說,亞戴爾沙菲克雖然鬧的很大,但他有足夠的理由……可是為什麽要和福吉妥協?”那人繼續抱怨道,“這些人渣該成為攝魂怪的養分,算有牢不可破的誓言,誰知道那些人放出來會做什麽?”
由於囚犯少,附近的攝魂怪也較少,這一層的空氣和氣氛都下兩層要好。
這讓威森加摩的成員們嘴巴也變得鬆了些,他們開始隨口閑聊。
“我不覺得他們會同意。”另一個年人冷笑了幾聲。“神聖28家,多高傲啊……交出傳承和財富分給我們這些泥巴種,等於要他們去死。”
“死了也好,浪費食物和空氣。”一名老人低聲念道。
“放出去也沒什麽。”走在最前方領頭的男子說。“算接受條件,這些人也要被傲羅監視兩年,而且聽說魔法部準備毀掉純血這個名詞,宣稱純血巫師已經絕種,全體巫師都有麻瓜血脈……雖然還沒過提議,但要是他們快同意了,把這件事說一下。”
“喂喂,真的假的?!”
“誰知道,這不還沒通過提議嗎?搞不好最後不通過,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啊哈,這點子我喜歡——”
“咳,這裏有孩子在!”老女巫不悅的看向他們。“你們收斂點。”
“沒事,伊蓮不算普通孩子。”鄧布利多平靜的說。“正常孩子,亞戴爾也不會扔進阿茲卡班,再怎麽說都是沙菲克家的最後血脈。”
“………”伊蓮覺得很的自己好像是怪物一樣,她隻是平常人成熟而已!
“看重會扔過來這種地方?”
“未經切割的寶石是不會閃耀的。”
他們這樣一邊聊著,一邊走過一個又一個的長廊,最後來到了堡壘的最心。
聽到領頭者說這邊是重囚區時,伊蓮懵逼了。
重囚區?
這個隻和普通囚區隔了一條走廊,完全沒有其他隔牆、鐵絲、管製入口或防備魔法,規格和普通囚區一模一樣,隻是多了許多攝魂怪的地方……叫重囚區?
難怪小天狼星能越獄成功!
“那個……請問,阿茲卡班阻止犯人越獄的措施隻有海水、鐵欄和攝魂怪嗎?”伊蓮很頭疼的問道。“沒有其他防衛魔法或設施?”
“為什麽要?”站在伊蓮旁邊的威森加摩成員摸了摸她的頭,“別怕,他們沒有魔杖,和麻瓜一樣脆弱,算僥幸穿過鐵欄杆逃出去,也躲不過撲天蓋地的攝魂怪。”
“也是內部私放才有點麻煩。”另一人接著說道。“隻有魔法部的門鑰匙才能到這座島,外人找不到位置,裏麵的人逃不出去,這裏可說是世界最安全的巫師監獄。”
“…………”
【這個全世界最安全的巫師監獄,七年內越獄了一大堆食死徒……】
【笨巫師,美劇越獄瞭解一下?喔對,你們連電視電腦都沒有】
【拜托,這哪裏簡單,在這裏想逃走得先保持清醒,換你去住兩天試試?】
【不行,我光看二十分鍾的直播快瘋了……撤退撤退,等剪輯版】
【食死徒能逃出去也是因為攝魂怪放他們走,隻有小天狼星是真正靠自己逃出來的】
進入重囚區後,人群必須從攝魂怪間穿過。
因為重囚區的牢房外不分日夜,都有攝魂怪待著看守,這也是為何剛剛有巫師說這裏是地獄的關係。
24小時攝魂怪貼身保護,這不是地獄,什麽才是。
很多人都加強了守護神,但更讓人煩躁的是,攝魂怪們仍對伊蓮非常感興趣。
不斷有攝魂怪拋棄看守職務跟著人群前進,直到它們被鄧布利多的鳳凰護法打散。
每當他打散一個攝魂怪,從遠處會自動出現一個新的攝魂怪接替看守,這時伊蓮才理解了為何鄧布利多說摧毀島嶼時,有巫師會害怕——這整座島似乎有自主意識,它渴求生命和供品,能察覺巫師們的動靜並做出回應。
“到了。”走在最前方的巫師終於停下了腳步,他朝裏麵大喊。“布萊克,你死了沒?”
“………好像,還沒有。”低沉的男音回答道。“好久不見,雷爾德斯。”
牢房內部,小天狼星布萊克靠在陰暗的牆邊坐著,光線穿過窗戶在陰暗的地麵留下了印子,他正盯著那塊印子猛瞧。
靠著守護神的光亮,伊蓮看清了他的模樣:四十多快五十歲的長發男人,皮膚慘白,穿著又髒又破的長袍,骨瘦如柴,身和臉頰都沒有半兩肉,眼神空洞且陰森,看去像個幹屍。
不過,沒記錯的話,布萊克今年才三十三歲。
“這麽多威森加摩成員,連鄧布利多都來了……還有,小孩子?”當伊蓮打量他時,布萊克也正好的看著她。“這裏可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教授,什麽時候阿茲卡班成為霍格沃茨的戶外教學地點了?”
“閉嘴,你這個叛徒!這和你無關”那名深恨小天狼星的巫師用力踢了一腳鐵欄杆。“為什麽你沒有發瘋?你該死,該死!”
他抽出魔杖指著前方,身旁的人急忙製止他。
“別這樣,孩子看著呢。”一人說道。“按照程序先確認身份,灌他喝下吐真劑和顯形劑……算了,顯形劑不用,吐真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