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女弟子在弥留之际，想跟陆榆说些悄悄话，谁都不能剥夺她这个权力。
她用自己的大好年华，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陆榆短短几分钟的注视，谁又能抢了她的这几分钟？
所以，大长老等人，全部都退开一段距离，在远处默默擦药疗伤。
周围的其他武者们，也是保持安静。
就连议论的时候，也将声音压的很轻。
“陆师兄，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崇拜你……”
“我就觉得，你最厉害，能做到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后还不像王成师兄一样欺负人……”
女孩子在陆榆怀中，虽然声音很小，但此时说话倒是清晰流畅。
不过，声音太小，陆榆要将耳朵探下去，才能听的清楚。
“我想找你说话，可我不敢，后来你去内门了，我就更不敢了……”
“然后那几天你受伤的时候，特别安静的躺在床上，我就喜欢看着你熟睡的样子。”
“我就觉得，人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好看，嗯……反正我觉得陆师兄最好看了。”
女孩子说到这里，声音再次放轻了一些，脸色涌出一丝羞红。
“就是看的多了，忽然发现陆师兄脸上戴着的面具。”
“当我将面具摘下来之后，我才知道，之前的感觉是错的，原来不戴面具的陆师兄，才更加好看……”
女孩子说到这里，眼中涌现出甜甜的笑意。
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她心中觉得很满足。
“那我再给你看看。”
陆榆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要伸手摘下面具。
“陆师兄，不要……”
女孩伸手抓住陆榆的手臂，那手掌绵软无力。
“我记得陆师兄的样子，都在我脑海里面呢。”
“这里人多，陆师兄不能随便摘下面具的。”
女孩子一脸认真，语气也是带着嘱咐。
陆榆内心长叹。
这名女弟子，都已经即将身死，还在为陆榆着想。
“我何德何能，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这样做？”
陆榆眼眶红润，死死咬住牙关。
“陆师兄，你不知道吗？”
“你是最优秀的男人，至少在我心中是。”
“能做你的小师妹，我，满足。”
“能为你做点事情，师妹，死亦无憾……”
女孩说到这里，身体一颤，猛然咯出一口鲜血。
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流到了脖颈上面。
陆榆手掌颤抖，连忙拿起毛巾，为女孩子轻轻擦拭着。
女孩子的身体，一直颤抖了近半分钟，才缓缓平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脸色已经逐渐变得煞白。
那一双眼睛，更是宛若疲惫到了极点，半睁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