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苏澈扫了他一眼，懒洋洋道，“那我其实也是开玩笑的，你信吗？”
云修然面色一僵，顿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如山海般涌向自己。
单单是那股压迫感，就足以让他窒息。
更何况，这一切如今还切切实实的压在他的身上！
他很清楚。
空口无凭，单凭自己说两句漂亮话，地府绝不会因此就相信自己。
所以，他需要展示出自己的诚意——
同时，也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府君大人。”
云修然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我云家其实只是忍辱负重，与那所谓的神族虚与委蛇也只是为了窃取其情报。如今我云家已经获悉足够的情报，正要将其献给地府。”
由不得云修然姿态不放低。
原本他云家是想要左右逢源——
谁赢，他们帮谁。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没有暴露自己的立场。
他们可以站队，但不能提前暴露。
否则他们就没有办法重新站队，自然也就无法左右逢源。
可现在他们的立场已经暴露，地府之人甚至是直接找上了他们。
他们自然也就别无选择。
只能从神族与地府二选一——
神族还遥不可及，
到现在都还没降临。
甚至连见面都见不着。
可地府的府君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该怎么选还用问吗？
是以云修然毫不犹豫的把神族给卖了。
先是直呼‘神族’之名，紧跟着又点出己方知道许多神族秘辛证明价值。
如此一来，既能向地府表忠心。
又给了地府一个不动他们的理由。
所以在云修然看来，自己已经是诚意满满。
“那你云家还真是了不起啊。”
苏澈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赞叹。
“大人谬赞了。”
云修然当即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苏澈这是要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这样一来，他云家也就安全了。
虽然从此就要被绑在地府的战车上。
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神族与地府相争却还要用他们这些暗子，甚至还不得不主动透露身份来威逼利诱他们这些人。
这就意味着神族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付地府——
否则又何须这么麻烦的事情？
就像他云家，如果是对付普通的势力。
哪里用得着安插间谍、分化拉拢这么复杂？
直接碾压过去便是。
唯独在面对营州其他同等规格的势力之时，他们才会精心谋划。
而精心谋划
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果他们不精心谋划，就会有翻车的风险。
现在神族与地府的关系，也是一样的。
神族或许比地府强，但他们必然没有必胜的把我。
如此一来，他云家如今做出的选择也未必是错的。
然而，云修然已经在考虑未来。
苏澈的笑容，却是带着一丝嘲弄与讥讽。
“你云家还真是潇洒啊。”
苏澈幽道，“想投靠神族便投靠神族，想投靠地府便投靠地府，莫非你以为我地府是那佛门不成？”
佛门那边就讲究所谓的‘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不管你犯下多大罪，只要你愿意回头皈依佛门。
佛门就都不计较，过往的一切完全一笔勾销。
但这是佛门，而非地府！
地府一向讲究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人死之后，功过自然会有所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