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外人在，她还能用妹妹教的那套说辞蒙混过去，如今屋里多了个人，她瞬间怂了。
担心小心思被窥破，童丹瞥了眼云茂，快速盖回盒盖，掩饰着慌张，说：“奇怪，这个蛋糕好像是拿错了。”
“没关系。”云茂假装没看清那个蛋糕的样子，低着头扯了扯袖口，替她圆场，说：“我不爱吃蛋糕。”
“云泠姐，我们今天反正也吃过蛋糕了，不如……就算了吧。”童丹寻了个借口，“这个蛋糕磕坏了，看着就没食欲，我猜你也不会喜欢。”
云泠看出了些异常，不过也没多话，点头，微微笑着应了声：“好。”
童丹顿时松了口气。
三人围桌坐着，云泠默了会儿，主动与云茂搭话，说：“云茂哥，那个，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绍。”
“云泠。”云茂说，“知道。”
“我小时候有见过云茂哥你，不过，你可能早就不记得我了。”云泠客套道。
云茂“嗯”了一声，说：“是不记得了。”
“……”
“……”
这话实在不好接，云泠嘴角的笑意僵住。
云茂没有要深聊的意思，完全就是话题终结者。童丹虽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交流方式，不过担心云泠不能适应，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云茂哥，我有带仙女棒过来！”童丹拿起放到桌下的手提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问：“要一起玩吗？”
“好。”云茂没异议。
童丹转头看向云泠，热情道：“云泠姐呢？要玩吗？这个很好玩的。”
云泠回以一笑，点头：“好啊。”
童丹把云茂推出门，停在老地方。就地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给他递仙女棒。冲还在屋里愣着的云泠招招手，说：“云泠姐，你出来呀。”
云泠迈出门，走到童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仙女棒。犹豫了一下，在她身边的台阶处坐下。
三人手里的仙女棒依次点燃，火花星子在夜色下四溅。童丹高举起手里的仙女棒，舞了舞，笑眼弯弯地看向云茂，叫了声：“云茂哥！”
云茂低下视线，看着她闪着光的眼睛，“嗯”了一声。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童丹满是期待地问。
云茂理解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等他对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
刚打算张嘴回应，注意到云泠隔着她看过来的视线。
云茂欲出口的话哽在了嗓子眼里。
总觉得眼前多了个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好似很别扭，很不自在。
童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小情绪，没纠结这个问题，说：“那你猜猜看，我今天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云茂错开视线，看着手里燃烬的烟火棒，摇头：“不知道。”
“不猜吗？”童丹又问。
云茂没接话。不想猜。
“是不是……”近处的云泠小心翼翼地插嘴，试探着小声猜测道：“跟男生有关？”
声音不大，但云茂听清了。低垂的眼睫不由一颤，默不作声地丢开了手里的仙女棒。
童丹明显慌了，声音超大地否认：“不是！”
跟男生有关？
云茂心里拧了个疙瘩，慢半拍抬起眼，看着她。
那个叽叽喳喳闯进他世界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性子也变了不少，早不似儿时那般能闹，多数时候跟他在一起也是安安静静的，体贴又乖巧。
很多东西都悄无声息地在改变。
她是这样，他也一样。
“丹丹，你的生日愿望，到底是什么呀？”云泠顺着话问。
童丹下意识往云茂那侧偷偷瞥了一眼，心慌意乱地用燃烬的仙女棒戳了戳地面：“不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个愿望，她只想让一个人知道。
但好像……时机不太对。
云泠说起了别的事，童丹很快接上了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云茂一直沉默着，童丹给他递仙女棒，他机械性接过，看着她点燃。注意力始终不怎么能集中。
一袋子仙女棒很快就见了底。
童丹看了看时间，把云茂推回屋，跟他道别。
云茂想挽留她，但这样的小心思他连想一下都需要勇气，更何况提起。他清楚自己是个废人，所以他比常人更为敏感，也更为自卑。
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望着那道渐远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看向桌上那盒还没开盖的蛋糕。
伸手，揭开了盒盖。
蛋糕很漂亮。
云茂越发沮丧。
沉吟半晌，拿起勺，挖了点奶油送进嘴里。
很甜。
“童丹，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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