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很认真的回她,说着还轻轻地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和我分手的那天晚上,居然和我说你喜欢周豫。你知道我当时心情是什么样的吗?像是一片真心被你撕碎了给扔到垃圾桶里面去了。”
梁浅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被子里,
“我知道。后来去国外经历了很多事情,就看得特别开了。”
她在德国留学,身边不少人都和她境况差不多,但是也优秀的多,不乏性格好的,梁浅看开了之后反倒是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不像过去那么纠结。
“你怎么说的,好像你经历很多的样子?”
梁浅闭着眼睛慢慢说着,“确实如此嘛,我那时候,语言也不通,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是一本书一本书地写,偶尔遇见几个不负责任的留学生还要被他们甩锅,真的是,哎。”
有一次,一个同学不小心把热水洒在她腿上,被烫的小腿上已经起了一个水泡,水泡周围也都一片红肿,国外看医生根本不方便,而且祸不单行的是,她又偏偏崴到了脚,腿上又有了擦伤,是她自己抖着手拿出药箱,紧紧咬着嘴唇,之前咬破的地方已经干涸成了一个暗红色的血痂。
蹲下身在床边,仔细的拿酒精擦拭着烫伤的部位,伤口被酒精擦上去之后有一瞬间的冰凉,随即便是刺刺的疼。梁浅嘶地一声,两只手紧紧的握成小拳头,眉头也皱在了一起,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没有人告诉她,安慰她,疼得话没关系的,不会留疤的,尽管哭出来就行。
哭又有什么用呢。她又不可能就这么哭着哭着,伤疤自然而然就好了。
“很疼吗?”
陆泽深沉默着,冰凉的手抚摸着梁浅的侧脸。
梁浅睁开眼,声音淡哑,“疼。”
有时候遇到很多困难,都是自己解决的。自己去找大使馆,语言不通,就得自己慢慢每天晚上听录音带,把这门课放慢速度,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扒出来。
还好现在走过来了。
也因为她过来了,她才觉得自己有资格今天和陆泽深说我喜欢你。
“陆泽深,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喜欢你是一件特别累的事情。”
因为她为了能够够得到他,已经几乎付出了全部。
“我知道。但是很多时候你不用这么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我没有安全感。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安全感缺失最严重的的时间。我很难受。”
良久。
陆泽深叹气,“现在呢,就算我人在这里,你也感受不到安全感吗?”
“感受得到。现在那是今时不同往日。”梁浅撇撇嘴。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陆泽深的手机响了。
他并未离开,而是牵起她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告诉她没事。
电话那端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她只听到大概的几句,却根本没法连贯起来,而陆泽深也只“嗯”了几声,并未再说其他的。
他挂掉电话后就牵起她的另一只手,低声询问,“吕老师喊我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找我。你先在这里睡觉可以吗?”
“可以的。你有事不用顾着我。”
“现在可不行。我从前有事不顾着你,你就喜欢瞎想。”陆泽深吸取了从前的教训之后,决定不再像从前那样放任自流,不然什么时候梁浅又有各种理由跑了。
陆泽深趁梁浅闭着眼睛说话,低头又亲了她一口,“就是建模的事情,别多想,我很快就回来。”
“你回来我也不给你开门。”
梁浅低声说着。
“怕你吗?我昨天就配好了钥匙。”
陆泽深淡定地将钥匙圈在梁浅面前晃悠,“看见没?就是这个。”
梁浅:“……你想干嘛?”
“不干嘛,方便照顾你而已。”
“那陆泽深,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吗?”梁浅还是很不确定地开头,一起身刚好毛巾就掉了。
“不然呢?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医生和病人?”
陆泽深摇摇头,“还是你觉得我始乱终弃,在这里和你开玩笑呢?”
梁浅淡淡地笑,刚想开口,就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梁浅,我不会离开了。”
我也是。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再食言。
希望这一次,我能勇敢起来抓住幸福,而不是去拼命逃避。
“我喜欢你。”
陆泽深抱着她越来越紧,紧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舒缓深沉的呼吸。
他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