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堂主终于赶到了,连忙上前跟两人招呼。之前,看了下暗堂里记录,夜三也知道他的基本情况。这里的堂主名叫岳海深,之前先是当了两三年副堂主,然后才升的堂主。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相貌堂堂,比旁边的胖子看上去养眼多了。能以这个年纪能直接当上堂主,他还是有些才干的。
只是,他从此地发迹,之后又一直扎根在这里,难免人脉根基深厚。再加上这个堂口又有些偏远,故而竟能让副堂主都先忠于他,其次才是本教。只是,若是每个堂口的人都自以为地盘是自己的,那置本教于何地?
一晃到了中午的时候,几人已经给开封府送了信,一边等着支援,一边等着王雪松。本以为还要再等会,却见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已经赶来。苏钰抱着剑靠窗坐着,刚看到少年,便带着他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
“你不是说他最迟下午来?我们还想着你可能会晚点到。”
王雪松道:“他一贯会睡到中午。不过,他今天似乎有什么急事,接到消息后就急匆匆走了。所以,我也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些。”
余松棠着急道:“别的暂且不说,灵芝如今怎么样?”
“说的是你们同伴吧?”王雪松沉声道:“她这几天应该没什么危险。府中孙姨娘去跟她聊上几天,之后那个人才会去见她。”
李小乙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若别院主人是这般谨慎性格,对我们倒是有利的事。不过,后期救了她出去,这个人肯定也会紧追不放,乃至于将我们全部灭口。”
“你说的孙姨娘,是住在旁边雅致的小院吗?”苏钰问道。
王雪松点了点头,简单将院子平面图,还有府中的人简单介绍给他们。除了别院主人,后院里还有个孙姨娘,最受主人宠爱,但是本人绝非善类。此外还有个刘姨娘,不过她一向不怎么露面,常年闭关念佛。他们仔细听着别院主人的作息时间,盘算着等到一两天后,冲进去将林灵芝救出。
“不过,这样肯定要考虑险情,等不到开封府那边再派人赶过来了。而且,只要救出灵芝,就肯定打草惊蛇。你上次既然说,他一贯如此……那是否还有别的人,我们能一并救出?”
王雪松却失望道:“你们不打算杀了他吗?我可以趁机给他下毒。”
李小乙本来听苏钰说,还有些不信,现在却真明白少年跟那个人确实仇深似海了。他抬头看了眼苏钰,却见苏钰也皱了皱眉。少年神情略微有些沮丧,手指微微颤抖起来。随即,他便跟苏钰表明,这是两人的交易条件。他保灵芝这两天的安全,而苏钰他们必须杀了此人。
当初是苏钰跟他约好,此时自然也是她回答:“我绝非毁诺之人。但是不先救出人,我们不能先去刺杀此人。但是,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所以,除了灵芝以外,还有人在他手中吗?”
王雪松也明白了他们的想法,抿了抿唇,道:“他之前也曾绑来一个女侠,彻底收服了她,腻了之后把她杀了。除此之外,他一直喜欢蓄奴。只是,凡是买来养好的下奴,不到一个月都玩死了。到现在,他在另一个小院还养了十个左右的下奴。近一个月,他有些提不起兴致,才中途起意将你们同伴绑了,想玩玩新鲜的。”
听他说话,李小乙却忽地皱眉道:“你当时也在那辆马车上?”
余松棠万分震惊,王雪松却脸色刷的白了,迟疑道:“是,我确实在那辆车上。”
“那你为什么……”余松棠话说到一半,也明白了:“只是,在他眼皮底下,你还有机会,做到什么事情吗?”
王雪松惨淡一笑道:“诸位若是有疑惑,便一并问了吧。我若说没有帮手,你们只怕也不信。只是,刘姨娘确实不曾参与到他的那些事中,还暗中庇护了我。也因此,堂主暂时没有杀我。有这个薄面,我也能多少担保你们那位同伴无事。”
周乔乔已经是十分不忍,不知道他如何挣扎着活到现在,轻声道:“那他平日里做事,并不避开你?”
少年的眸子一瞬间变得空洞了,声音也轻的仿若烟云:“在那个人眼中,我不过是个下贱玩意……所以避不避开也无所谓。”
几人都听的义愤填膺。只是不知道此人如此嚣张,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人知晓他的暴行。少年却解释一番,原来别院主人蓄奴都是买来的幼童,一般都是已经父母亡故的,故而生死也不会被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