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其实自己一直都可以做到的。只是,见她对习武并无兴趣,所以周教主选择安排周围人护她周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周教主未曾想以后发生的事情,打破了他为女儿铸造的保护圈。
而现在练习武艺已经渐渐走上轨道,周乔乔便缠着父亲带她出去玩。平日里,周乔乔一向乖巧,如今她难得央求,周教主自然也是允了。反正,曾左使和钱右使都在教中,而且武堂主也可以镇守暗堂,所以周教主便打定主意带着女儿游玩一遍。
令狐无恙也很想去,但是如今还需要每天在武长老这里练武。曾柔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明白这是周教主最后一次陪着周乔乔了。而两人边行边游玩,周教主顺便还视察了一圈教中内务。如今,他将大权收回教中,外堂就被削弱很多。但是他们毕竟在当地驻扎多年,所以堂主在外人眼中就已经了不得了。
到三门峡的时候,周教主并没有提前告诉教中。等他们到了堂口,如今的堂主并不在,而三门峡堂口的副堂主如今空缺。一个如今颇受堂主看重的年轻人便上前,毕恭毕敬地听从教主安排。看到他的脸,周乔乔便有些不耐烦,跟父亲说出去外面看看。
周教主只当女儿着急出去玩,便让暗卫们跟着她出去买东西。而她最近武功渐成,便养成了习惯,让暗卫们悄悄跟着,只要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来就行。想到王雪松,想到很多事情,她便往当年遇到王雪松的地方走去。如今,这个小城尚未几年后那般繁华,但是有的地方还是能够看到熟悉的痕迹。
王雪松应该是六岁,彼时他的父母刚刚去世不久。溜达到附近的时候,她真的看到了王雪松。他如今还穿着丧服,正眼巴巴地看着街旁的冰糖葫芦。一旁的店里,她姐姐正在采买东西。周乔乔微微一笑,看那女童走出来,听到王雪松想吃冰糖葫芦,便有些为难地看着弟弟。
他们这般年纪便失了父母,就算守丧也不用太苛刻,可终归还是有一些条文要遵守的。如今看着弟弟眼巴巴地眼神,女童于心不忍。他之前一直听话懂事,从守丧到现在也就提了这一个要求。正打算上前,周乔乔却看到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他给了卖糖葫芦的商贩一些钱,将整串糖葫芦买了下来。而他伸手将一串糖葫芦递给王雪松,却瞄了瞄王雪松的姐姐。周乔乔皱了皱眉,颇为不喜那个老人的眼神。而王雪松的姐姐自然拒绝了,王雪松便也不说话。周乔乔冷哼一声,那老头算是打错了主意。这两个孩子不受嗟来之食,如今是顾忌有孝在身,可不是因为没有钱。
见状,周乔乔快步走向他们,问道:“你知道,松花巷怎么走吗?”
王雪松的姐姐见她一个人孤身,迟疑道:“你若不知道,我可以带你去。正好我也要去那个方向。”
而那老头看到周乔乔,眼睛亮了起来。本来,他看到王雪松的姐姐便颇为心痒,但是周乔乔更似雪雕玉琢。而且毕竟这对兄妹也是孝中,多少有些不好。这小姑娘就算衣着不错,大不了自己给她父母多些钱做补偿。实在不行,就算凭自己武功悄悄掳走,也根本没人知道。
周乔乔如今武功傍身,虽然跟着王雪松姐弟往松花巷的方向走,却也知道那老头在后面跟着。而暗卫们如今未见周乔乔示意,便仍然悄悄跟着。做不做坏事本也是一念之间,若他真的要下手,那么活该受到惩罚。
等到了松花巷,王雪松的姐姐还担忧道:“你毕竟孤身一人,早些回家去吧。”
周乔乔微微一笑,道:“多谢你。”
目送姐弟两人离去,周乔乔这才专门挑了僻静小巷,接着往里面走。等到那老头终于跳出来,周乔乔面无表情听着他说一些老套的话。而见她挥了挥手,暗卫们蜂拥而上。周乔乔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他们将那老人抓住。
“你们是谁?你可知……”
不等他说完,周乔乔便令暗卫们堵了他的嘴,并冷冷道:“给我废了他的武功。”
得了命令,暗卫们并没有迟疑,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被教主派来,保护周乔乔的安全。而等他们废了他的武功,才从他身上搜出堂主令。犹豫了一下,领头的暗卫还是将堂主令递给了周乔乔。
周乔乔看了一眼,却并没有接,只淡淡道:“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