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艾米丽公爵,沉思中。
烦恼了一阵子之后,对于眼下这个棘手的局面以及接下来该如何抉择,她算是有了些许眉目。
情况看似复杂多变,实际上也确实复杂多变,却并不是没有破局之道。
虽说流程麻烦了点,变数多了一点,但总比坐在这里干等要强得多。
不过在此之前,她认为还有一些事要交代清楚,免得到时候又给她添乱子。
就在她准备离开这多少沾点杂乱的研究室时。
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嗯?”
艾米丽的眉头瞬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记得很清楚,在她进入这间研究室之前,就已经明确地吩咐过外面的守卫了——在她出来之前,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前来打扰。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无视她的命令?
还是说,又从哪冒出来一个大麻烦?
艾米丽心念微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厚重的研究室门外。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外等候之人的身上时,原本即将爆发怨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来者并非是她预想中的某个莽撞的下属,或者是不懂规矩的访客,而是一位身着灰色朴素长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的老者。
霍亨索伦家族旁支的一位长老,实力不算顶尖,但在家族内部也算得上是稍有威望。
行事向来稳重可靠,绝非那种会无故打扰她的人。
见此情形,艾米丽心中的不悦稍稍平复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清冷:“格雷厄姆长老,何事如此行色匆匆?我应该吩咐过,不得有人打扰。”
“公爵大人!万分抱歉。”
那名为格雷厄姆的长老躬身行礼,急切地说道,“实在是发生了一件前所未闻的奇事。就在刚才……”
他开始将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而艾米丽听着听着。
先是眉头微挑,感觉这家伙在耍自己。
然后越听越不对劲,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劳累,而出现了幻听。
什么叫有人来应聘首席研究顾问?
这事起码是她好几年前派出去的了,而且至今都是当做背景板。
什么又叫把最高等级的测试水晶球撑爆了?
那玩意确实不是什么上等货,但这东西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抵抗纯粹的魔力流,用于测试魔力等级。
至少二阶法师在只输入魔力的情况下,是几乎不可能将其撑爆的。
现在有人仅仅只是隔空用魔力指了一下,就将其弄炸了?
怎么可能?这附近有名有姓的高阶法师,应该全在她的名单上才对。
确认对方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发生了一件如此离谱的事情之后,艾米丽也不得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抛开其他不谈,一个二阶的法师要是在这撒野,她能拿下是能,但免不了一番骚乱。
眼下也没几个人能派出去镇这种场子,她得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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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并不远,在格雷厄姆的指引下,艾米丽只是片刻功夫就来到了会客室前。
还没等推开门,艾米丽就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而晦涩的魔力波动,正从房间内部隐隐地散发出来。
虽然被刻意地收敛着,但其强度和质量却依旧让她都需要提起精神了——不只是二阶。
这样一个来路不明却实力高强的家伙,此时直接出现在她的地盘上,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家族里的那些家伙都是吃干饭的吗?拦不住人,不会把人请到别的地方去?
心里骂骂咧咧了一句,艾米丽随手推开房门,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一位穿着深蓝色法袍、看起来像个中年学者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在欣赏着窗外的雪景。
但就在艾米丽看到他背影的那一瞬间,她便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
这个人,绝非人类!
如此浓烈的魔力波动并非是正常法师自发的魔力逸散,而是为了维持某种法术产生的余波。既然她没有感觉到任何针对性攻击,那么这法术定然是作用于对方身上的。
再加上先前那晦涩,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魔力……
这是一个伪装成人类的巫妖?
心中浮现出了这个可能性,艾米丽迅速地在脑海中检索起相关的记忆。
她以前就知道,在阿卡尼亚帝国内部,同样有个贵族把自己弄成了巫妖,她甚至还去看了两眼。
不过,根据她当时的观察以及后来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位家伙所进行的转化仪式似乎并不成功,或者说他本人可能并非是完全自愿的。
总之,那是个“半成品”巫妖。
虽然实力也算得上是强,但与那些真正留下赫赫凶名的巫妖相比,还是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
而眼前这个……这股已经化作了实质的邪恶……
除了彻底完成了转化仪式的巫妖外,艾米丽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倒不是说没有,只不过其他更加扯:总不可能是哪个闲着没事的地狱领主吧?
不过,还没等艾米丽开口试探对方的来意。
耐克罗萨的身影却突然缓缓地转了过来,“想必,你就是此地的主人,艾米丽·冯·霍亨索伦公爵了吧?”
好似评判地看了艾米丽两眼,他微微颔首:“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耐克罗萨。就像你想的一样,一个巫妖。”
这个名字……
艾米丽的脑海开始飞速地搜索着。
官方记载的魔法史,霍亨索伦家族代代相传的文献,她自己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零散情报……
一无所获。
没有叫做耐克罗萨的巫妖存在,至少造成严重破坏的巫妖里没有这号人物。
怪事,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