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这些伪装的士兵跑得相当之快。
但还是跑不过已经放了水的墨闻。
“呼啊,呼啊……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一路狂奔却没有拉开一点距离,这些士兵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应该说的台词,一脸震惊地看着墨闻。
这他妈是从哪来的猛人?这么厉害,待在他们的军营干什么?
有这等本事,不去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当贴身护卫,反而窝囊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军营里当一个小队长?!
墨闻只是不紧不慢地拔出那只能算趁手的剑,在剑身上轻轻一拭,“跑的不快,怎能当上这儿的小队长呢?啊对了,他刚才说过,要活的。”
说罢,他将剑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既然这样的话,把你们的脚挑断,事情就差不多结了。”
“???”
闻言,那些士兵顿时大骇。
说好的这家伙其实是逃兵的推动者呢?怎么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异常了?
另一边,同样不紧不慢却紧跟其后的拉薇儿,直接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虽说忘记了很多事。
但她还是很乐意看血流成河。
不过,就在墨闻手中的长剑即将落下,眼看着就要将那几个士兵的双腿挑断之时——
只见他手腕一转,原本斩向地面的剑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拨开了一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森林中,突然涌现出了一大群身影。
一个个都全副武装,为首之人正是军士长奥尔科特。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墨闻。他的身后,则跟着将近五十名士兵,一个个都如狼似虎,将墨闻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这些士兵种类繁多,装备精良。从身披坚甲的重甲兵到手持强弩的弩手,如此庞大的阵仗,完全不像是为了追捕几个逃兵。
对于一个小队长而言,这个规模也有些太豪华了。
之前被奥尔科特带出来的那几个普通士兵此刻也赫然在列,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都神情紧张,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感到有些不安。
面对如此阵仗,墨闻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先发制人,“奥尔科特,终于不打算演了吗?”
“哦?看来你也不打算装下去了,那还是让我们打破天窗说亮话吧。”
奥尔科特微微颔首,从战马上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刚下来,墨闻就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别装了,奥尔科特真以为谁都和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一样?难道要我一件件把你们做的事情揭露出来吗?”
说着,没等对方回应,墨闻跟报菜名一样开始报起一项项罪行。
搜刮民脂,极不合理的训练日程,夸张的工作安排,完全无法供应上的补给和各种无法兑现的承诺……
尽管他所说的这些暴行,有很多都是在这个时代最普遍不过的做法,或者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有些甚至连现代的战争法都不违反。
但这并不妨碍墨闻利用这些话来激起士兵们的愤怒和不满,在他们心中扎一根刺。
“还有你们几个。”
说着,墨闻又将视线投向身后那些先前被他“策反”的逃兵,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还不快滚!难不成你们以为真能掺和这种事?一会儿真动起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墨闻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奥尔科特,“哦对了,奥尔科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像我这样的人……你以后迟早也会变成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强了语气,“迟早。可能是春天到来时,可能是下个月,或许就在明天。”
当然,也可能是马上。
此言一出,奥尔科特一直保持着的,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裂痕。
他眉头紧锁,看着墨闻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他预想过非常多种情况,想过墨闻会叛逃,想过墨闻会反抗,也想过墨闻求饶的情景。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墨闻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没有料到,墨闻竟然会如此大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指责他。
不过,惊讶归惊讶,奥尔科特毕竟是个老将,心理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他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认拉薇儿依旧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并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里最麻烦的人当属这个来历不明的贵族。既然她不打算插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奥尔科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埃贡,看来你真的是活腻了,竟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胡话都说得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怒吼一声,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墨闻,如同出笼的猛虎朝着墨闻扑了过去!
今日没有失败可言!
如果让墨闻逃脱,那么他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无疑会像瘟疫一样,在军营中迅速传播开来,极大地动摇军心,甚至引发哗变!
然而,就在奥尔科特即将冲到墨闻面前,眼看着就要将他一剑斩杀的时候——
突然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突然变了脸色。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漫天的雪花,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在这片雪林上肆虐开来,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人们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刀剑碰撞声。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但很快,这些声音,便被淹没在了呼啸的风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当风雪逐渐平息,当人们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的时候,他们却发现,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埃贡”竟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军士长奥尔科特的身影。
手持长剑,威风凛凛。
“哼,不过如此,愚不可及……”
很显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中,在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军士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只不过,是军士长墨闻。
三天时间从小队长晋升到军士长,包教不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