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这是何意啊?”
墨闻一时间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
听上去,其他人称他为天选者其实是向下兼容,系统给的那个名号才是正经叫法?
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一眼,“简单来说……也不用简单来说了,你不是天选者,而是一种更加特殊的存在。”
“这是夸是贬?”
“谁知道呢,对你自己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所谓的天选者可没法随意指示那些该死的神器。”直接咬在瓶口把瓶塞咬掉,维萨罗怼着瓶口就是一口闷,“又一个观测不到未来的……这个世界还真是和这瓶酒的味道一样怪。”
“你刚刚不是才说这酒放了几百年,不能喝了吗?”
“唉,毕竟是当初一起弄的,倒了多浪费……”
嘴上这么说着,但维萨罗还是把手里的酒瓶放了回去,“好了,不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直入正题吧!”
“这不是你一直在扯东扯西吗……”
墨闻扯了扯嘴角,不过没再多说什么。
这两个老登毕竟是文物级别的人物,并且在实力上同样非同凡响。整个大陆明面上能与之比拟的人物,恐怕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魔族方面,说是说当时的天选者把风头占尽,但墨闻可不认为这些队员真的只是划水角色。
就像墨闻现在自己的队伍一样。诚然,若是不论手段,艾尔莎现在估计都打不过他,但谁说艾尔莎弱了?
照样是一人单挑一个团队猛人。
找个了舒适的地方坐下,墨闻聆听着维萨罗与伊格纳齐奥那娓娓道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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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一切事物都简单的多。在那个和平的年代,四个年轻的少年于一家小而温馨的酒馆相遇,并约定一同踏上旅途——只是为了满足有如无底洞的好奇心。
四人的实力在冒险者这一团体中并不突出,但好在几人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过来,受过最重的伤不过只是摔断几根骨头,遇到最恶劣的人也只是卷款跑路。
凭借着不错的运气,几人实现了远超当初预计的旅途,还意外结识了一个开朗的少女,队伍又扩大了一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或许能成为一代传奇……
事实证明,他们中的部分人确实做到了。
让情况发生巨大扭转的,是一次讨伐女巫的委托。
“讨伐……女巫?”
听到这个词,墨闻的大脑飞速转动,“那种一副老人样,弓着背,会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没事兜里揣一个毒苹果,最喜欢骗人,而且还贼喜欢炼药的女巫。”
“你那奇怪的结论是从哪听来的?”有些奇怪地看了墨闻一眼,伊格纳齐奥最后却是点了点头:“除了会随身携带毒苹果以外,其他特征还真和你说的对的上……当时我走在队伍后面,维萨罗,你来吧。”
“唉,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当时做的对不对……”
心烦意乱地挠着头发,维萨罗完全没有一副高人应有的样子:“那个女巫非常难缠。诡异的再生速度,比战士还要强大的生理耐性,比刺客还要敏捷的身手,简直就是传说之中才会出现的怪物。”
“嗯……”
除去女巫这个基本前提,墨闻觉得这好像在说他。
如果他找个皮套四处作乱,然后故意让人杀死自己,是不是能够指定给人刷声望?
墨闻觉得似乎可行。
默默把这个想法埋在心底,墨闻开口:“但你们活了下来。前面你又说你们的实力只属于中层,你们是怎么打赢的?”
伊格纳齐奥这时开口:“越是强大到不合理的敌人,越是可能存在足以一击制胜的弱点,就像那些龙都有一部分极其脆弱的鳞片一样……那个女巫的生命力不属于她,她在从其他地方汲取力量。”
墨闻顿时了然:“哦,所以你们找到了那个源泉,一击制胜。”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不存在绝对无解的敌人。就算是墨闻自己,那也顶不住一发拉满的持续治疗。
只不过他这个弱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藏得十分隐蔽。
维萨罗点头:“没错。在仔细观察后,我们破坏了她汲取力量的节点,成功杀死了她。前面也说到了,我们这个小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奇心……现在想想,当时就应该把女巫的头割下来直接走人。”
“你们找到了谁?”
“……天选者。”
“这个回答有点太潦草了吧?好歹说说名字啊。”
墨闻一时间有点汗颜。
他已经猜出了故事的大致走向,就差对方把答案给他了——然而对方选择了如答。
维萨罗沉重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约束我们的契约已经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除非我们有能力像神话中的创世神一样瞬息间创造天地万物,不然都不可能打破这份约束。”
伊格纳齐奥这时补充道:“我一开始的设想或许能够打破这份契约,但时间上已经不允许这样做了。”
墨闻问:“什么设想?”
“创造我们自己的神明与信仰,创造全新的规则,创造我们自己的国度——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再受到来自过去的约束。”
伊格纳齐奥叹了一口气,“现在,我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光之女神露西安娜的存在。但祂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刚落入死地的种子。只有尝试过这种事,才能明了那些神究竟有多么可怖……我就直说了,祂们绝不可能是这个世界孕育出来的。”
“得了吧你,你这话都说多少次了。”
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维萨罗很是不满:“我都快能背出来了:只凭人们的信念,想要凝聚出其中一位,那这个世界的人口至少要翻六千七百倍,而且全都得是狂信徒中的狂信徒,多说一句都要急眼那种。自苏醒到现在,你提的次数估计都不止六千七百次了。”
“……这活又不是你在干,你当然会不耐烦,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维萨罗瞪大了眼:“他妈的别助他人威风!几百年前你就是最丧的那一个,都变成老头子了还这么丧,你手底下的神官知道了不得当天改信皈依隔壁去?光之女神底下的教皇居然是个天天苦着脸的人,赫尔西亚迟早要完蛋!”
伊格纳齐奥毫不客气:“你一个占星学派的最高代表,整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三天干不完其他人一天能搞定的事,你好意思说我?”
“……”
“……”
墨闻:……?
这两人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始互怼,又突然集体沉默了?
说好的永不沉没的友谊小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