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屏风,彻底挡住了睡c黄,小二也正好端着食盒进来,看着他放下食物,转身出去,我也站起来,从小罐中舀出了一碗清粥,端到了c黄边。书生依旧牢牢的抱着被子,我轻轻推了推他,正想告诉他可以吃饭了,他却随着我的动作歪倒在一边。
这人明明都醒过来了,怎么还这么娇弱,有时候真怀疑他究竟是不是男人,我挠挠头,只好先把碗放下,在c黄边重新扶他坐好,怎么又晕倒了,这坏了的薄被也不松手,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顺手扯开了薄被,正准备拿刚送来的被子时,破了的薄被上,一抹鲜红让我止步,我很肯定,昨天疗伤时,并没有鲜血粘到这c黄被子上,而且这血迹未干,分明是刚刚染上不久的,我猛然回身,书生胸前的衣服上,一道两寸多长的血痕触目惊心,这不是昨天的旧伤,而是,我刚刚朦胧中挥剑造成的,难怪他刚刚跌倒,难怪他站不起来,难怪他昏倒,只是,他为什么要牢牢的抱住被子,不让我知道呢?
不知道他伤的情况,虽然男女有别,不过也只好勉强解开他的衣服查看了,是我剑痕没错,因为我朦胧中出剑,剑是由下而上挥出的,所以他的伤口下深上浅,看来他自己点了穴道止血,不然这会的情况恐怕更加的严重。找出金疮药,帮他包扎好伤口,看来他这身衣服是基本不能穿了,后面是我夜里施救时用匕首割开的,如今前面也破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包袱里有没有可以替换的衣物,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重新替他盖好被子,药物的作用也让他又一次醒来,见我已经知道了刚刚的事情,他倒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所以我问他被我刺伤了为什么不说出来时,他脸色微红的半天才说:“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看到兄台的剑,脚下却没力气后退,真的,是我自己没能闪开,兄台一直照顾我,已经够辛苦了,没想到我还在一边一直制造麻烦……”
听着他左一声兄台,右一声“是我的错”,我忽然很想笑,世界上怎么会生存着这样的人?什么都是自己的错,连预备杀自己的人都是情非得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个血腥的江湖上生存的,他如果不是在这里一味惺惺做态,便真是难得一见的真正好人了。只不过,师傅曾经一再说过,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在江湖行走,欺世盗名的所谓英雄人物,我见的也太多了,江湖之中,纷争随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有什么真正的好人。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