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局就看向了陆秦:“通知南译,让他马上赶过来!”
陆秦很开心,因为能够让顾南译参与到这个案子里,不用再偷偷摸摸的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时。
陆秦还没有说话,专案室的门就被外面的人给推开了,那人西装革履,笔直的站在门外,墨镜戴在脸上,待门彻底打开后,他糙茧的手指缓缓摘下。露出了那张品貌非凡的脸。
夏棉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进时,她愣了。却也是不自觉的开口唤出了他的名字:“南译?”
顾南译没有回应她。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走到夏棉身旁。没和她搭讪,而是将那深邃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领导人位置上的顾局:“放心吧,案子的所有谜底都解开了。给我一个小时,我保证让他供认不讳。”
“……”
一个小时。
早知道他能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凶犯定罪了。那我还找这些专家来做什么?真是多此一举!
顾局看到顾南译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心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当然,最后在会议结束,还是只能由着顾南译的性子来了。
只是,夏棉觉得能够说服顾局的并不是顾南译,而是那位看上去和顾局年龄差不多大的夏教授。
如果不是他那么相信顾南译,南译他又哪里有机会直接接触案子呢?
凭借着顾局那比牛还硬的脾气,那是不可能的啊。
……
经过顾局的批准,顾南译以专家的身份,直接和陆秦一同进入审讯室。进去之前,顾南译阻止了陆秦。让他在审讯室的监控室聆听二人对话,他要一个人进入审讯室和年炀进行谈话。
陆秦知道这是违规的,可又因为顾南译的一句话,彻底说服了他:“年炀有着癫痫型人格障碍,他的思维、动作非常缓慢,心胸狭窄、报复心强,一旦准备作案,往往有着周密的计划,他对作案的对象有着严格的选择。同样的,对于谈判的对象也有着极其严格的选择,如果谈判者没有正确的切入点,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陆秦点头,还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你就给个手势,我就在隔壁。”
顾南译:“嗯。”
进去后。
顾南译首先选择了一个,离年炀较近的距离坐下。这个距离,不是审判桌的正对面,而是和年炀同一个方向的一条水平线上。
他安稳的坐在年炀的身侧,身体微微向前倾斜,面带微笑。完全不像是来和他谈判的,倒像是来和年炀交朋友的。
顾南译:“你的杀人手法,看似巧妙的是在模仿我的杀人手法,实则却加入了很多新颖的东西,比方说纵火案受害者身上的红绳,以及爆炸案的玩偶。一直以来,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躲在我身后,愚昧的只能用我的杀人方式去杀人的杀手,没想到,是我低估了你。
“你是一个具有超高潜力的杀手,你把我推向舆论的高峰,警方拿你也没有任何办法。而我被你的舆论禁足与家中,只能通过报道得知你所犯下的罪行。我输了,输的很彻底。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我觉得你应该是我值得尊敬的人。”
年炀笑了笑:“不要以为,换了个人来审问我,又对我说一些好话,我就会说点什么违心的话。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顾南译保持着微笑和那崇拜的目光,找到一个遥控器后,抬手对着监控器按下了关闭的按钮,随后又虔诚的放下。
没等他先开口,年炀就吃惊的忍不住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南译:“很明显,我在取得你的信任。”
年炀浅笑:“哦?如果你真的想要取得我的信任,那就帮我一个忙。”
顾南译:“你说。”
年炀:“把我放出去,我就相信你。”
顾南译早就知道年炀会这说,所以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吃惊,脸上也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表情:“这里是警局,你出不去。我也放不了。不过,我们可以在这里交谈心得。”
年炀:“你是刑侦专家,我是商人。我们的利益没有任何冲突,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心得可以交谈的。”
顾南译又把身子往前倾了点:“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的杀人手法我很崇拜。”
年炀狡猾一笑:“顾教授,你拍错马屁了。根据我所得知的这些案件,凶手都是照着你的杀人方式在杀人,你没什么可崇拜的。”
顾南译一本正经:“你又忘了。你的创新方式,让我觉得既新鲜又刺激。”
年炀冷笑:“呵。真是不懂得你在说什么。”
顾南译看着年炀那张狡猾的脸,他一点也不畏惧,反而觉得相当轻巧。
……
而这时,在审讯室隔壁的人,犹豫顾南译关闭了审讯室内的监控画面。所有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陆秦摘掉耳机,仍在了桌上:“这个南译,真是太乱来了!”
夏棉坐在一旁,看着早已黑成一片的电脑荧幕。又抬头看着那扇单反玻璃。看着顾南译和年炀距离坐的这么近。
她真的好害怕这中途会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