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棉俯下身,从地毯上捡起手机。
大概是职业病的关系,每次看到一个东西她都会事先观察。就从这部手机来看,她知道这并不是年炀平时用的手机,因为这与年炀平时用的手机品牌并不相同,而且她也没有见他用过这部手机。
夏棉看了一下,没多想就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可刚一放,手指就按到了荧幕下方的一个按钮,手机荧幕就敞亮开了。
原本她对这部手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当手机荧幕点亮的那一刻,她看到手机荧幕壁纸时,胃部就开始泛起了几丝的呕味。
这部手机的壁纸是一个变异的人,皮肤上如同癞蛤蟆般鼓着无数个包,眼珠也掉到了面部肌肉上,唇角处更是溢出一抹鲜血。
这么恶心的壁纸,以年炀的个性怎么会用它来设置呢?
别说她一个做法医的人看着心里怪不舒服的了,如果换做是普通人,应该更受不了吧?
或许就是这样的想法,让夏棉开始对这部手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打开手机。恰巧这部手机并没有设置任何的密码,在上面乱翻一通后,夏棉无意间就点出了事先录好的一段语音。
播放出来是这样的一句话——
“交通事故的案子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根据尸体的摆放位置以及凶手的杀人手法,这是在效仿顾南译小说里beautyandevil的第一个案子,同样死者死于一场交通意外。图书馆的爆炸事件,凶手也是根据顾南译的小说情节,进行杀人。也就是说顾南译的小说情节,就是凶手的杀人范本。根据小说记载,这个案子最后的凶手就是作者本人。这条消息,你只要一五一十的报道出去,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也能猜到这期杂志会有多么热卖了!”
声音是机械声,从原声来看分不出是男还是女。
只是,这样的一段录音为什么会在年炀的家里?难道,年炀是凶手?
不可能啊。
他应该有不在场证据的。
就像那次玩偶身上的爆炸事件,如果陆秦剪错了,连带着他也会死的。如果他是凶手,倒不至于要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夏棉的心颤了一下。
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原因。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这部手机带走,拿回警局让陆秦做进一步的调查。
夏棉转身刚准备离开这里,门外却意外出现了被人用钥匙打开门的声音。
坏了。
难道是年炀回来呢?
夏棉还没有来的及思考,客厅的大门就缓缓地被外面的人打开了。
……
那人的左手插在衣服兜里。打开门,换上鞋,经过茶几时看了眼桌上放着的那些礼盒,随手又拿上了一个礼盒看了两眼,放下时才发现桌上的手机不见了。
那人俯下身,又摞动了两三个礼盒看了看,还是没有找到那部手机。
那人抬眸。往四周看去,离客厅不远处的右侧卧室门微微半掩。
不对劲。
走时明明关了门的,为什么会微微掩着?
那人半掩下眸子,缓缓地迈开双腿往那方走去。
一步、二步、三步……
直到到了卧室门边,那人伸手握住了门把,轻轻一推,卧室里却没有任何一点不对劲的东西。
那人眸光犀利,环顾四周后,就发现窗户边被窗帘遮住的那个人影,正微微发着颤抖。
那人扬唇,迈开双腿又往那方走进。
修长的双手握住窗帘一角。
“唰”的一声白色的窗帘被拉开的彻彻底底,夏棉忽地转过身,背对着阳光。那人头上戴着顶英伦风的折边冒,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只是能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人发现她后,唇角上扬,纤长的手指缓缓地探入包里,像是准备掏出什么东西。
那气势如同死神一般,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要了她的命!
夏棉咬紧牙关,不敢说话。趁着那人还没从兜里掏出那致命的武器时,她就忽地的翻身,往窗外跳下去了。
见她跳下去,那人感到很意外,同时眸光里还有一丝的惊愕。
这里是五楼,跳下去非伤即死,这个女人到是一点犹豫也没有的就跳下去了。
那人走进,当靠近窗户边时,才知道。
原来,刚才看到窗帘里遮着的人影并不是在发抖,而是在用床单接着被子,栓在了窗户边的柱台上,成为了她逃脱这里最重要的工具。
……
夏棉一路奔跑,直到完全看不到那人追出来的身影以后,她才掏出手机,拨打着陆秦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陆秦说话。她就一个劲的像是拼了命般诉说着:“年炀……年炀的家不对劲!”
陆秦听到电话那方传来的急促声音。他皱眉,很是担心:“你在哪?发个定位给我。”
夏棉:“不用了,我已经从年炀的家里出来了。你在警局等我,我找到的一部手机或许对你破案有帮助。”
陆秦点头,松了一口气:“好。”
话毕。
夏棉就把电话给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