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女人身旁小男孩的父亲,也对此事感到相当惭愧:“这位警官说的没错,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怪不得旁人。孩子这么小,这么乖。是我们两口子的心头肉,现在他没了,也请你们能够谅解我老婆现在的心情。”
璐光沉下气:“谅解是肯定能谅解的。”
然而,这时小男孩的母亲迟迟无法从悲痛中走出,她撕心裂肺着,早已无法像正常人那般理智了:“不!就是你们,就是你们把我们困在这里,才让我儿子遇害的!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小男孩的母亲已经没了理性了。
这让警方在办案过程中很头疼,所以无奈之下,只好和小男孩父亲商量后,由其他几名警官将她带了出去,安抚在了一间套房内。
至于夏棉以及顾南译等人,还是继续在卫生间内,勘察着现场。
现场在围上警戒线后,大伙开始动工,顾南译看了看一旁的纪乾,当纪乾正准备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勘验尸体时。
夏棉突地上前,也将手套拿了出来,戴在了手上:“师父,你去忙你的吧。这里还是我来吧。”
纪乾挑眉,盯着她:“你确定?”
夏棉点点头:“嗯,我确定。”
夏棉刚想上前,就被一旁的顾南译拉扯住了:“亲爱的,我知道你最受不了看小孩的尸体,真不行别勉强,我理解。”
夏棉的手慢慢地从他的手心中抽了出来,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半年前我来美国受训的时候,也曾多次接触小孩的尸体。我不会夹杂其他情感,这次勘验交给我,你放心吧。”
顾南译是知道夏棉在美国接受专业强化训练一事,他知道在法医学这方面,她是进步飞速,只是没想到她现在会进步的这么快。已经,不像是从前的她了。在工作上面,她已经不再有以前那般小女人又胆怯的姿态了。
至少,在工作的状态下已经不需要他保护了。
这样的她,挺好。他也为她感到高兴。在工作状态下认真的她,仿佛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迷人可爱了。
夏棉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的勘验着尸体。可是尸体大致看一遍,她就已经得出了初步结果:“凶手的杀人手法还是和之前一样,就连作案工具也是一层不变。”
顾南译修长的手指摸着他的下颌,根据现场的情况,毫无疑问这次凶手并没有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他一定是杀了人后,从两侧门上逃离,翻到另外一个卫生间的门内,从而逃走的。
只是,他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
艾伦、亚伦和小男孩到底和凶手又有着什么过节呢?
顾南译陷入了沉思。可就当他刚想到了什么时,陆秦却在这时开口了:“现在已经发生三启命案了,很显然这是同一个凶手做的。南译,你很擅长分析连环杀手的画像,怎么样?这次能初步分析一点吗?”
顾南译缓缓抬眸,心中早已有了构思:“想要完整的侧写出犯罪嫌疑人的画像,还差一点。”
陆秦蹙眉:“差什么?”
顾南译侧目。虽然很不想证明这一切是真的,但又不得不这么做:“亲爱的,你把你见过死者的详细过程,再说一遍。最好,一点不漏。”
夏棉虽然不知道顾南译为什么又要她再说一遍,但既然她要求了,那就再说吧:“我之前并不认识这个孩子,他告诉我他尿急,想让我带他去洗手间,我当时问过他,他的父母在哪,他说他的妈妈去给他泡奶了,可是他又非常想上洗手间,就让我抱着他去了。完了以后,我就带着他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碰见了他的妈妈,我就把他交给他妈妈了。”
顾南译拧眉:“上一句,再说一遍。”
夏棉愣了一下,又支吾道:“之后……从洗手间出来,我就碰见了他的妈妈。”
顾南译摇头:“不是这句,是再上一句。”
夏棉眼珠子转了一圈,恍然大悟:“他非常想上洗手间,就让我抱着他去了。”
顾南译抬眸,一本正经:“没错,就是这句!”
陆秦一听,也凑了过来:“怎么了南译?晗晗说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顾南译没有回应陆秦。反而是顺着他自己的思路,再次向夏棉发问:“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抱着死者去洗手间时,接触过他身体哪些部位?”
夏棉表示很懵,但又不得不回忆着:“死者只有3——4岁的样子,抱起他的话,当然要接触到他的身体每一个部位。”
顾南译皱眉:“再详细一点。”
夏棉哽咽下喉头,在万众瞩目下她又一次解释道:“就……脖子,双手,上半身,双腿。”
顾南译沉下一点气,看来是与他的想法一致了。
但,他没有就这么算了,仍然继续对她询问:“现在,我需要你尽可能的,再仔细的回想一下,你和亚伦在洗手间擦肩而过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肢体上的接触?”
夏棉不自觉的挠了挠头皮:“……有吧。”
顾南译逼问:“哪里?”
夏棉挤眉:“应该是……我的手臂和他的手臂触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