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夏棉越担心。
陆秦看着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晗晗,你也别太担心了。既然南译没死这件事,顾局也知道。那么他一定会派人保护南译的安全,南译是他的儿子,他一定也和你一样在乎他的安全问题。”
夏棉低下眸:“但愿如此吧。”
陆秦:“一定会的。现在我们都知道南译没死,这个消息也别告诉其他人。说不定再过一个月,南译就和沈教授凯旋而归呢?现在,我到是很担心你,你说你要是再像以前一样过日子,整天酗酒,南译回来看到你这个模样,一定会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夏棉扬唇,眯眼一笑:“不会了。住院的这些天我想过了,我想先离开这里一阵子,但是,我也忍不住在临走之前想要嘱托你,如果你有南译的消息了,请立即通知我好吗?”
陆秦伸手,摸了摸夏棉的脑袋。这样温柔的温度,虽不及南译,但也像极了哥哥照顾妹妹那般,来得舒服。
“放心吧。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
上机前,她的心里还有些复杂。坐上飞机后,看着那漫天的白云,她的心逐渐变地安静下来,不像以前那么躁动不安了。
其实,不管他在哪里。
只要他平安,一切都好。
夏棉闭上眼,不去想,静静地睡了一会儿。待她再睁眼,飞机已经快要降落了。
来到澜市的第三次,她怎么也没想过,这一次是她一个人。
她托着行礼来到了纪乾的别墅,来之前她也给他打过了电话,纪乾眯了眯眼,显得很淡定:“仔细考虑过了?长待在我身边学习,严格程度一定比你想象的还要难。”
夏棉点头:“嗯。”
纪乾从兜里掏出一张机票,递给了她:“好,时间紧迫,第一堂课,我希望你能给林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要丢了我的脸。”
夏棉看着那张飞往美国的机票。
她的心一震。
没想到第一堂课就要飞国外,还好她做足了心里准备。
去往国外也好。
有些事,她也该学会放下了。
……
一年后。
大雪纷飞,白雪皑皑。
夏棉穿着一身斗笠似的呢大衣,红色的衣服在白雪中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一年了。整整一年多的她,经过时间的雕琢,看上去比以前精神了许多。也有自信了许多。
她站在法华寺的门口,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伞,仰头看着那三个大字,她的心隐隐的像是被蜜蜂的尾刺蛰过般,有种说不出的疼痛感。
她迈步,缓缓地走进法华寺。住持还是那个住持:“阿弥陀佛,施主一年不见,您看上去容光焕发,满面红光,看来好事将近。”
夏棉收好手中的伞,将那紧捏在手中的签条递给了住持:“住持,这个签是我一年前在这里抽的,那个时候我没有太在意。但是后来我查过,这是破镜重圆的意思,住持,我就是想您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和那个人重逢呢?”
住持:“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夏棉蹙眉:“住持,你能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住持:“施主稍安勿躁,缘分到了自然会相见。”
夏棉晶莹的眸子,饱含泪珠:“缘分……一年了,整整一年多来我都没有他半点的消息,他是否安好,是否又和我一样想着他,这些我都不知道。这一年来,每天我都用工作来填满自己空洞的心,我害怕睡觉,因为每次一睡着,我就会梦见他鲜血淋淋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害怕他有事。住持,哪怕是我们缘分已尽,不能再相爱了。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只要他平安,一切都好。”
住持虔诚:“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的一次擦肩。施主,你们缘分未尽,定能如签文所说破镜重圆。”
夏棉低眸,看着手中的签文:“但愿吧。”
……
离开了法华寺,夏棉就去了趟警局,原本是想找陆秦。但从同事那里得知陆秦正在出外勤,她得到了地址,来到了三环处的会所里。此时的刑警大队,已经在会所附近埋伏好了。
当夏棉找到陆秦时,看到的就是那道熟悉的背影。
还是那宽阔又正义秉然的身影,和一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她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