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夏棉说话的时候,也是带着那份震惊:“夏教授,您……”
夏奕云将手中的鲜花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顺便接上了她的话:“上次在专案会上和你还有顾教授也有一面之缘,正好有事要处理,一直也没离开省城,得知你住院了,这就在走之前来看看你。”
夏棉看着床头柜上的那束鲜花:“夏教授,您真是太客气了。那边有凳子,您快坐。”
夏奕云点点头,顾母也从一把拉来了凳子,待他坐下后,顾母就礼貌的问道:“夏教授,您想喝什么茶?我去给您泡。”
夏奕云抬眸笑了笑:“不用了,我和顾局这么熟,顾夫人你不用像照顾客人那样照顾我。”
顾母莞尔:“说的什么话,你难得抽空还来看我儿媳,我怎么可能不好生招待。这样吧,我记得你喜欢喝清茶是不?我这就去给你泡,你们好好聊。”
说着,顾母还俯下、身,凑近了夏奕云的耳朵:“记得,帮我好好开导开导她。”
夏奕云轻轻地点了点头,顾母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夏棉看着顾母和夏奕云那熟悉的样子,就知道二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只是,她没多说,过了一会儿,夏奕云还是开口了。
一开口,就带着些许的沉闷:“我也听说了,你是因为顾教授的事,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顾局也和我说了,你两个月都没去上班了。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夏棉犹豫了下:“夏教授,很感谢您的关心。我已经想通了,南译的事我的确应该放下了。至于今后的打算,我想先去进修一段时间吧。”
夏奕云像是十分赞同那般点了点头:“也好,好好专研自己的专业,是我们对待工作,必不可少的态度。我相信顾教授的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夏棉低着眸子:“其实我也知道,南译不在了,妈和爸心里的难过一点也不压于我,有的时候想想,的确自己太不成熟了。”
夏奕云叹了一口气:“哎,你有这样的表现,大家都能理解。毕竟你是那么的爱顾教授,顾教授能被你这样的女孩爱着,也是他的幸福。只是,夏法医你要记住,人生在世有无数个坎,有的坎的确很难迈过,但我们不能因为迈不过去了,人生就止步不前。
“你现在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因为以前我也曾失去过,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失去的那段时间,我也非常难过,不吃不喝,还是你夏阿姨拿米粥灌我,我才喝进去的。”
夏棉一愣。
她原本还以为,夏教授失去的是夏阿姨。可是听他刚才那么说,就不是了。
“夏教授,您失去的是什么人啊?他……也是去世了吗?”
夏奕云脸色沉闷,有些难过:“可能吧,我找了很多年,还是了无音讯。我估计,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夏棉万万没想到夏奕云和自己竟然也是同病相怜,看着那黑色的头发丝,逐渐化为白色,她也有了几抹的心疼。
……
出院后的那些天,夏棉就在公寓里,整理着一些东西。当她的手拿起茶几上,之前在法华寺求的签时,她看了看,捏紧在了手心里。
收拾好行李箱,她拉着,拿上机票。在最后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这栋公寓。开上那辆熟悉的路虎车,她一个人来到了顾家的别墅。
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家政阿姨。
“少夫人,这么早就来了呀。来来来快请进,夫人和老爷啊出去遛弯去了,应该再过十分钟就回来了。”
夏棉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那栋别墅。
她坐在沙发上,阿姨给她泡了杯咖啡,她莞尔的笑了笑:“阿姨,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阿姨也知道是熟人,所以就点了点头,离开了。
夏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杂志以后,就转身往楼上走去了。当她娇小的身影,走到了那间冷色调的门口时,她的心忽地一颤。
这里是南译的房间。
自从南译不在以后,她都没有进来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抬起手放在门把上,缓缓地推开门,走进去看着屋内的一切陈设。
还是那么的一尘不染,只是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再也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
夏棉走过去,轻轻地用指尖触碰着棉被,当指尖划过床头,她的心仿佛又被荆棘扎过,微微的透着一点疼痛,略过心坎。
她关上门,走出了卧房。最后,来到了属于南译独有的书房中,这里的书房,比公寓的书房大上很多,看着那偌大的办公桌和椅子。
她的脑海中总能回忆出以前,看着南译坐在这里,看着书的模样。
他是那么的优雅,好看。每次在他看书的时候,她是不忍心打扰他,她只会躲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他。
因为,他专注的样子,真的很令她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