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秦勉强的笑了笑:“原来如此。看来南译为了你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夏棉并不否认,只是陆秦越这么说,她越是很想念顾南译:“是啊。他对我真的挺好的。不过,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陆秦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是这样的,原本我还挺纠结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你的,可是刚才我和纪先生商量了一下,他认为你还是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看着陆秦表情变地越来越凝重。
夏棉的心就跳的越来越快了,就连说话的反应也变地有点慢了:“什……么事?”
陆秦深吸了一口气:“这栋别墅经查证,是属于沈司晨的。我们在摧残的建筑物里,找到了一些皮肉组织。虽然现在还不能肯定是不是属于沈司晨的,但是还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南译的车也停在附近。我打过他们的手机,都打不通。
“我找人查过南译的行踪。原本我们约定好今晚开始行动的,没想到他还是一个人去了。如果南译昨晚真的救了沈司晨,又来了沈司晨的别墅,我估计,南译很可能也难逃这一劫。”
听到这些话时,夏棉差点站不稳脚。
其实从她白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澜市开始,她就有很不好的预感了。
她从没有想过顾南译会死的事情,她以为顶多顶多就是去找了quella,没有成功,最后被她扣了下来。
而沈司晨顶多也只是受一点折磨,不可能会死的。
夏棉的双腿有些软弱无力,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双耳只听到陆秦说了句:“你我都知道,沈司晨在警局附近也有一套公寓。如果这些皮肉组织真的是属于南译和沈司晨的,那么有一点就值得怀疑了。假设南译昨晚救了沈司晨,为什么沈司晨不带他回那套公寓?而是带着南译,来这栋别墅。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这边现在人手调动不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沈司晨的另一套公寓跑一趟。虽说那边也有警局的同事在,但我更希望勘验组的人也在。”
夏棉强硬着头皮,什么反应也没有。
但那双腿却很诚实的转向了后面,慢慢地往沈司晨的那栋公寓走去了。
……
夏棉来到公寓的时候,心情就特别的糟糕。在没有上锁的保险柜里,翻到的那封信,更是看了令她糟心。
直到,那封信读完。接到来自许柯的那通电话:“夏法医,我们在爆破现场找到了皮肉组织,经过法医的鉴定。我们确定了,这些皮肉组织是属于沈教授和顾教授的。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不幸。但是你坚持想要知道,我们头儿还是决定让我来通知你。顾教授和沈教授,已经不幸身亡了!这次的鉴定纪先生也确认过,结果不会有错的。”
手机滑落在地上的瞬间,她的心也仿佛跟随着手机,掉落一地。
只是,手机未坏,她的心却死了。
那几天,夏棉都沉寂在痛苦之中。
……
两个星期后,所有人为了表示对死者的敬重,整齐的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陵园中,看着那两块冰冷的墓碑。
所有警局的同事,包括上级领导在口令一致下,朝着那两块墓碑敬礼。对他们来说,那两块墓碑,并不冰冷。它们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温度。
里面的人是为了保护所有人才壮烈牺牲的。顾南译虽然不是警局的人,但他的行为感动了所有人,得到上级领导的一致批准,墓碑列入壮士陵园。
来参加此次葬礼的人有很多,沈司晨的父母也来了,就连纪乾也在场。他们所有人见证了葬礼的开始和礼毕。
等到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纷纷地散去。只有夏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两块对她来说,仅此冰冷的墓碑。
顾母也是哭着参加完这场葬礼的,即便伤心欲绝。结束的时候,还是不忘拉了夏棉一下:“走吧,看久了只会更伤心,更难过。”
夏棉摇了摇头。
眼泪,早已经在两个星期以前,就流干了:“爸,妈。你们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多陪陪他们,他们一定也很想我多待一会儿。”
顾母沉下气,悲伤全都写在了脸上。
一旁的顾局,看着夏棉难过的容颜,也忍不住开口安慰着:“南译是为了保护你,还有警局的所有人才牺牲的。我相信他在最后一刻,想的还是你能够平安、快乐的继续生活下去。”
夏棉呆滞着目光。心别提多疼了:“我知道。我不会辜负他,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听到这样的话。
顾局才放心带着顾母离开了陵园。
夏棉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块冰冷的墓碑。似乎早在两个星期前,她的情绪就只剩下一种。
那,便是……
悲伤又难过的折磨的痛苦!
就像顾局所说的,你,顾南译。是为了保护我,还有警局上下的所有人而牺牲的。
可是南译你知道吗?
我多希望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你知不知道,留下我一个人生活,是一种多么痛的煎熬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