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译不说话,沈司晨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缓缓地抬眸仿佛又一次逼问着他:“你到底答不答应?如果你不答应,我真的死都不会明目的!”
顾南译笃定着目光:“我说过你不会死!”办法不是只有解密码一种,凭他的智商完全可以借助用周围的事物,躲挡过这一劫。他,一定有办法。
然而,沈司晨也是决不妥协:“那万一我要是死了呢!”
顾南译:“没有万一。”
沈司晨:“……”
眼看着炸弹上的倒计时越来越接近一这个数字,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下来了,他紧盯着顾南译,做着最后的决绝:“不行,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算今天我能逃出去,也不走了!”
顾南译无语。
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倔呢!
不过这一点,到是和他自己挺像的。他沉默了一秒:“为什么要我查?”
如果他真的死了,完全就没有查的必要了。更何况以沈司晨的性格,假如真的在去海南之前,就有回不来的念头了,那他事先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托付给其他人查。而那个人,不一定是他。
沈司晨目光笃定:“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并且,你很爱夏棉。”
这到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顾南译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答应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你活着和我从这里走出去!”
沈司晨没有接应他的话,而是从书桌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了顾南译:“这是开我另外一个公寓,保险柜里的钥匙。你打开保险柜,就能看到里面有一个档案袋,装的全都是我这些年调查的资料。你拿走以后,不要关门,里面还有一样东西,是我去海南以前,写给夏棉的,这个东西我想她亲自看到。”
话落幕。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沈司晨座椅下方的炸弹,就在最后一秒钟爆炸了。
炸弹的声音撼天动地,从别墅里几乎出来的几乎是血肉横飞。
死前一秒钟,沈司晨闭上了眼,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也不去回忆过往。
他这一生,事业还算有成,就这样死了,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对不起他的父母,竟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顾南译的死前的最后一秒钟,脑子里出现的竟然全是夏棉的画面。
亲爱的,对不起。
生命的尽头,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走完了!
……
第二天,丽日临空。
夏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缓缓地睁开眼睑。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天花板,目光再巡视着周围,这里的一切怎么那么的熟悉。
为什么这里家具的摆设以及屋子里的装潢,像极了顾南译公寓里,她自己的卧室。
我不是应该在澜市纪乾的家里吗?
他家的卧室,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夏棉的目光从左至右的转移,直到盯上了那张熟悉又冰冷的面孔。她缓缓地眨了眨眼,嗓音间透着几丝无力,气若游丝的开了口:“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奇怪,他为什么会守在我的床边。做这样事情的人通常不是南译吗。
想到这一点,夏棉的脑子忽地灵光乍现。没等纪乾回应,她就猛地坐起身,声色俱厉的看着纪乾:“南译呢?他在哪里?”
纪乾没想到,一向反应比较迟钝的夏棉。竟然在这件事上反应这么的迅速。就连编造一个谎话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纪乾尴尬的用手搓了搓鼻头:“呃……他,突然有事出去了。”
夏棉惊愕:“他去哪里呢?”
纪乾哽咽下喉头:“他……就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
夏棉疑惑:“我不是在澜市,为什么回来呢?还有,师父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纪乾实在是遍不下去了,就站起了身。低眸看着她:“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现在好好休息,南译很快就回来了。”
夏棉看着纪乾深沉的背影,她什么也明白了,就连目光也逐渐变地黯淡:“师父,你等等。”
纪乾转头:“还有什么事?”
夏棉深吸一口气:“你撒谎了吧。南译根本就很快回来不了,对吗?”
纪乾愣了。
这丫头,连这点也看得出来?
纪乾拉扯了一下嘴角,尴尬的笑了笑:“你想多了。”
夏棉否认:“没有,我没有想多。刚才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和我接触,时间过长,通常犯罪分子和诈骗高手才会在欺骗别人时使用更多的眼神接触。另外,你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的点了一下头,动作发生在话音落下之后。这种迟疑表明,你说的不是实话。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