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紧闭的房门。如果他不妥协,看来是要一直在这走廊里耗着了。这么做也始终不是办法。
虽然他很反感,但还是认命了。
他瞥眸,看着沈司晨。而沈司晨那张脸,极其的欠扁,朝着他微微一笑。他无奈的低下双眸,伸手摸向了沈司晨的裤兜。
摸了一会儿,他有点抱怨:“你以后能别穿,这么深兜的裤子吗?”
沈司晨眯眼,笑了笑:“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会闹这么一出啊,如果早知道,我连有兜的裤子都不会穿。”开玩笑,谁愿意和你搞这么亲密。
顾南译无语:“……”
他不说话,继续伸手摸着。摸了摸,又试着用一只手去解。无奈的是就像沈司晨自己说的那样,金属扣扣的太紧,根本解不开。
这时,从外面返回,也住这层楼的旅客。从二人身后不远处经过时,也不忘的看了一眼他们,从他们那个角度看过去,别提二人多暧、昧了。
那对小情侣中的女人,还忍不住笑着戳了戳身旁挽着的男友:“你看他们在干嘛呢?”
女人的男友瞥了二人一眼,回眸看着女友时有些谨慎。
“别管别人,我们还是快走吧。”
顾南译也不是聋子,当然听清楚了刚才经过的那对小情侣都说了什么。只是,他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说啊。抱怨有用吗,根本就没用啊。他始终还不是要给解开金属扣,要不然,他也得站在门口,进不去屋!
沈司晨低眸看着他。终于,还是看到顾南译伸出了另一只手进了他的裤兜,替他解着金属挂钩。
看到这一幕时,沈司晨忍不住数落了句:“看吧,我都跟你说了。一只手解不开,你偏不信。”
顾南译黑脸。火气已经不小了:“……闭嘴!”
沈司晨闭上嘴巴,乖乖的不再说话了。
很快的,没了沈司晨的风凉话以及没了外人的打扰。很快的,顾南译就把金属扣从沈司晨的裤兜深处解开了。
他把房卡拿在手里,刚准备对准房门贴上去时。沈司晨用手戳了他一下,头却侧向另外一个方向:“喂,晗晗她们回来了。”
顾南译的手刚对准门口,听到沈司晨这么一说。他忽地抬眸,见到夏棉手挽着夏晗一同从拐角处往这边走时,他的眸子一惊,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不能让老婆知道,我跟过来了。
否则,回去很难交差。
顾南译灵机一动,也顾不上太多。收回房卡后,就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沈司晨的手心,用力过后,沈司晨转了一圈,高大的背影直接贴在了墙壁上。
顾南译放开了抓住沈司晨的手,直接一个壁咚。正好挡住了沈司晨的脸。
夏棉和夏晗与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为了不让夏棉发现他,顾南译只好主动的往沈司晨那边靠近了一点。
只是这个距离,贴的沈司晨的脸很近。二人的身高又差不多,如果再近一点,真有可能就这么直接亲上去了。
但,沈司晨很淡定。
因为他知道顾南译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毕竟,离他们房间不远处,有一个过道,那个过道是通向另外一边的房间。
他们都判断,夏棉和夏晗二人会从那个走廊走过去。
谁知,二人走到走廊旁边时,却没有拐弯。径直的往他们这边走来了。
如果不走拐角处,那么顾南译的侧脸就会正直的别夏棉看到。不用怀疑,也一定会被夏棉知道他来了。
为了不前功尽弃,沈司晨一个翻身,用力的推了一下顾南译。顾南译修长的双腿往后退,伟岸的身影直接贴到了门板上。
沈司晨放开手中的行李箱,双手直接伸向顾南译的俊脸。等到夏棉和夏晗二人经过他们身边时。
沈司晨往前一贴,将双手的拇指按压在了顾南译削薄的淡唇上。温润的薄唇就这么亲吻到了他的拇指上。由于光线很暗,他们又紧贴门板。
夏棉和夏晗经过时,又有说有笑的。
也没有太多的注意力用在看二人身上,只不过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两个男人在接吻。这样的情景,二人还是第一次见。
除了恐慌就是惊愕。
所以,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二人也加快了步伐。直到离开,消失在了走廊内。
沈司晨和顾南译见二人彻底离开后,才各自远离了对方。即便沈司晨亲吻的是他自己的手,可以刚才的亲密距离,还是让顾南译觉得恶心。
“我老婆,知道你这么恶心吗?”
顾南译这人说话,向来都是这样。他才不会管对方高兴与不高兴,总之说出自己的感受,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了,一边说的他还不忘用手,擦拭着嘴唇。
沈司晨也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张纸巾出来,一边擦拭自己刚才捂过顾南译嘴唇的手指,一边回怼着他:“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顾南译抬眸,显然脸色很不好看:“感谢你什么?”
沈司晨一脸无所谓:“如果不是我,刚才急中生智。你现在要面对的,就不是这么帅的我了。而是夏棉的斥责和埋怨。”
顾南译仍然脸上写满了嫌弃:“放心吧,没有你刚才的急中生智,我也有办法应对。很显然,你做了一个愚蠢的举动。”
沈司晨一脸不信的笑了笑:“是吗?”
顾南译往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随后拿出房卡,直接在门板上一刷:“她们之前的距离,完全够我打开、房间。”
听后,沈司晨无言以对:“……”靠,真他妈亏啊!
换言之就是,他完全有时间打开、房门,走进去把门关上。夏棉和夏晗就刚巧走到他们的门边。门已经顺利关上了,即使走到了门边,也无法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了。
……
一小时后,顾南译洗完澡,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刚坐上沙发,用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沈司晨就从一旁递来了高脚杯,酒杯里已经冒出了甘醇的红酒香。
“你长居国外,应该和我一样喜欢喝洋酒。”递到顾南译面前时,沈司晨说。
顾南译接过,小酌一口:“显然,不怎么样。味道很涩。”
沈司晨赞同:“质量也不怎么达标。也不知道这个酒店怎么想的。竟然给情侣准备这么低级的红酒,也不怕喝出问题?”
顾南译没接话。
只是安静的把高脚杯放在桌上。拿起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翻开,阅读着邮件。
沈司晨看了他一眼,没注意电脑上的字。直接发问道:“喂,想好今晚怎么睡了吗?我先说好,我不会和男人睡一张床。”想想,也觉得恶心。
顾南译修长的双腿重叠,电脑放在腿上。双手敲打着键盘:“这间房本来就是我的,是你硬要挤进来的。我没有理由,替你安排床位。”
沈司晨点点头,也不打算为难顾南译:“行,我睡哪里都行。反正勘验室不也没床位。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
停了会,他又说道:“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好奇,我来这里的原因?”
顾南译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很显然,你已经一清二楚了。”
沈司晨和他对视着。
二人深邃的目光审视了一会儿后。沈司晨才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南译没有隐瞒:“朱强案子过后,夏棉就对我坦白了。”沈司晨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在隐瞒什么了。
沈司晨沉默了几秒,有些失落:“原来如此。看来,夏棉真的很信任你。”
顾南译毫不示弱:“我是要陪她走完一辈子的人,她不信任我,还能信任谁?”
沈司晨笑了笑。也没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也对。”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顾南译继续敲打键盘,沈司晨这才发觉了不对劲:“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