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低声音。咬了咬唇:“你干嘛?快放我下去。阿姨还在看呢!”当着长辈面前公主抱,真是羞死人了!
顾南译抱的比之前还要紧了:“我敢打赌。我妈是全场,最希望我抱你的人。”
夏晗侧目,看向顾母那方。
那张没有丝毫皱纹的冷艳面容上,竟也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抹兴奋的笑容。
二人上车后。
夏晗坐在副驾驶上。待顾南译开车时,她问了句:“阿姨,是你让她来的吧?”
顾南译没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夏晗:“顾局,虽然知道我被绑架的事。但他没有去过郊外现场,所以不可能会知道,我受伤的事。刚才阿姨带来的食材,又是补身体的。如果不是你,告诉阿姨,我受伤了。她又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呢。”
顾南译微笑:“聪明。”
……
很快的,车子停在了警局。
顾南译抱着夏晗来到了审讯室。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同事,看到二人亲密的举动时,都忍不住偷笑了下。
原本夏晗坚持自己走的。可顾南译偏不让。非得抱着她。
就像此时,来到审讯室门外。陆秦见了也忍不住笑了笑:“晗晗,你们?”
夏晗侧过脑袋,拉低声音在他怀里道:“你快把我放下去吧,这里是警局。我们这样影响不好。”
顾南译往旁边那扇单反玻璃看了一眼。随后眯眼一笑:“还有一段路程。等到了,我再放你下去。”
陆秦在男女情感方面,也是个单细胞生物。再来,现在案子的事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他也没心思去八卦其他的。
只是,当他听到顾南译说的这话后。他疑惑了:“南译,你不打算现在审问朱强?”
顾南译:“陈柔那边,你放她走了吗?”
陆秦摇头:“没有。虽然这个案子的凶手是朱强,但我总觉得陈柔对案子有所隐瞒。所以,又找了个理由把她扣下了。”
顾南译点头:“很好。那我们就先去看看,陈柔那边的情况吧。”
……
陈柔审讯室外。
顾南译最终还是信守承诺,把夏晗放了下来。她双手扶住单反玻璃外侧的平台,和顾南译一同,注视着审讯室里面的情况。
只是,陆秦刚进去。
陈柔就像急风了般,火冒三丈的拍了一下桌子:“警官,就算你们怀疑我是凶手,也得拿出证据吧?你们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把我继续扣在这里?”
陆秦:“你这么着急出去,是想去探望江晓丽吧?”
陈柔脸色一变。极力否认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女儿在哪!”
这时,急性子的许柯忽然开口了:“你不肯说,不要紧。我们警方早就已经查到江晓丽的藏身点了。只不过,就算我们现在放你出去,你到了酒吧,也找不到江晓丽了。”
陈柔神色警惕:“你们抓了我女儿?”
许柯刚想说话,就被陆秦打断。插了进来:“不是抓,是抬。”
陈柔一愣:“什么意思?”
许柯:“意思就是,江晓丽已经死了。杀她的人,就是你所包庇的真正凶犯!”
其实警方也不敢确认,陈柔到底和朱强有没有关系。但从谈判技巧来说,很显然的,在证据不充分之下,可以用引诱的方式。看其罪犯会不会说出真相。往往有时‘做贼心虚’就是这么经不起讹诈。
陈柔心口一震,难以置信:“不。我不相信。除非我能亲眼见到,我女儿的尸体。否则,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陆秦敲了一下许柯那方的桌面:“带她去太平间。”
许柯点头:“是。头儿。”
……
一个小时后,陈柔返回。泪水侵蚀了她的双眼,细细一看还略带红肿。
她坐在审讯室内。
终于,还是什么都说了:“你们推测的没错,是我窝藏了我女儿,海月酒吧的藏身地点也是我出的主意。那里的老板,曾经多次受过我先生的恩惠,我先生事业上的事,我也经常帮忙打点。所以,我很清楚海月酒吧的构造以及作息时间。
“我知道我女儿,是一个按耐不住性子的人。尤其是喜欢酒吧那种地方。与其让她住在一个清静的地方,到头来还要冒着风险出去泡吧。倒不如就给她安排在酒吧,一方面她能娱乐,另一方面又能藏身。这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许柯:“但是,你万万没想到。就是你的自以为是,害死了你的女儿。”
陈柔深沉一口气:“警官,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看着她出事。而且,我和我先生本来就是老来得子,所以我们更宝贝她。”
陆秦:“你先生,也参与了这个案子?”
陈柔摇头:“没有。我先生这几天一直在外地,根本没有回来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我女儿做的。我还记得那一天晚上,我女儿突然来找我。她说,她忍受不了何离思想出轨,如果不除掉华萱,何离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她。她一辈子也不会得到幸福。
“几天后,我女儿回来告诉我。她说她多次在学校里,殴打过华萱。那孩子最终受不了了,决定搬离宿舍,出来租房。我细一想,如果要除掉她,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那天像是老天也帮我。华萱和她的朋友果然联系上我了。我二话不说,带他们去看房。到了公寓,我给她们喝下了下了药的矿泉水,看着她们无力倒地后。就让我事先在顶楼的女儿,套了绳子爬下来。
“但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嘴鼻,后来也晕倒了。当我再次醒来后,我被藏在一个柜子里。我走出柜子,就看见华萱还有她的朋友全都死了。我女儿当时就坐在华萱和她朋友的尸体旁边。至今为止我都记得,华萱的死状特别的恐怖。
“不过,当我回过神来后,我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虽然画了妆,还穿着女人的裙子。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他是个男人。那个人告诉我,人是我女儿杀的。如果不想我女儿被警方逮捕,就要照着他的意思做。
“我照着他的话,把屋内的指纹都擦干净了。就连足迹也没有留下。后来,那人说这样也不行,让我必须分尸华萱她朋友的尸体,然后装在运动包里面,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而且我当时很害怕。我想着垃圾桶本来就是扔东西的地方,扔在那里,一定没有人发现。谁知道,当天晚上就被警方的人查到了。
“我看到新闻后,吓坏了。连忙找到我女儿,让她躲一躲,等案子结束后,再让她出来。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警方真的很聪明,三言两语的审问就知道我一定有问题。”
听完陈柔的解释,夏晗的心凉凉的。
顾南译看着那张无精打采的面容。问了句:“哪里不舒服吗?”
夏晗摇头。否认道:“没有。”
她的身体没有不舒服。
只是,在为这位母亲感到痛心吧。
陈柔,不正是过于宠溺自己的女儿,一手酿成的悲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