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夏棉就起了床,收拾好,来到了解剖室。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是除了值班人员,第一个来到警局的人。哪知道,她来时。沈司晨已经到了。
她看着他有些疑惑。
她来这么早。是为了在尸体身上发现一点什么线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帮到南译的。而他呢?他一向不是很不喜欢顾南译吗,为什么会这么早来呢。
沈司晨没给她问这句话的时间。那高大的身影提着一小袋的小笼包,来到了她的身旁,递给了她:“来这么早,还没有吃早饭吧?”
夏棉接下。捧在手心里,小笼包还是热热的:“这么早你都过去买?”
沈司晨:“顺路。”
夏棉一听,有些感动。她很清楚,沈司晨哪里是顺路,分明就是特意开车去给她买的。不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通常一个男人有了这些举动以后,她的心思就会变地格外的敏感。
她低下头。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说道:“学长。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决定和南译在一起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再者,沈司晨从大学以来就很喜欢夏晗。这一点,以前夏棉是知道的。
现在,夏晗死了,她代替了夏晗的位置,除了顾南译。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陆秦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但他估计也还是懵懵懂懂的吧。
沈司晨目光透着几丝的复杂。想要抬起手触摸着她的脑袋,却在仅离一厘米时,收回了:“傻瓜。你不喜欢我,也不允许别人对你好?”
夏棉心底一抽:“我……”
“放心吧。我对你的感情,就像是兄妹。没掺杂别的心思。”沈司晨抢先一步的说。
夏棉一愣。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这时,沈司晨又低下眸。看着她:“怎么样。要不要改口,叫我一声哥哥?”
夏棉惊愕:“呃?”
沈司晨一眼看穿:“你这么早来,是为了顾教授的事吧。他为人高傲的性格,我是挺看不顺眼的。但,你要是叫我一声哥,性质就不同了。我还是能够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事实。协助警方,侦破这个案子。”
夏棉晶莹的双眸透着感恩。但,她还是拒绝了:“谢谢你……哥。不过,这次的案子,我想靠自己协助警方,来侦破。以前,都是南译在帮我,保护我。现在,也该换我来帮他、保护他了。”
沈司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无奈最后,只能摇了摇头:“你打算从哪里着手?”
夏棉疑问:“前面两个案子的尸体,有被家属带走吗?”
沈司晨一本正经:“和我相处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原则。案子还没有侦破之前,尸体都会存放在太平间。”
听沈司晨这么一说。
她倒还真的忘了,他有这样的本事。不管是哪个棘手的家属,他总是有那样的本事,劝家属暂时把受害者的尸体,存放在警局里,以方便随时查看线索。
……
夏棉来到太平间时,沈司晨也一同前往了。
找到了三个案子的尸体以后,夏棉就开始仔细的勘验着。这三个案子。只有第一具尸体,看上去完整无缺。对于她来说,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特殊能力,知道受害者在事故发生之前,都做了什么。
只是,昨天从别墅出来前。她就已经答应过顾南译了。这次,不会使用特殊能力。大概是他也知道,这三个案子只有第一具男性尸体的案子是完整无缺的。
他,才不要自己的老婆,和另外一个男人牵着手睡觉。即便是一具尸体,也不行。
夏棉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每一具尸体。到最后,她还是有所收获:“哥,你过来看。这些是什么?”
沈司晨凑了过去。
看到夏棉手指的方向,是每一具尸体都具备的特征,他们都有一个x的图案。第一具,死于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尸体的小腿内侧有一个x。第二具,纵火案的尸体,是在背部枪击伤的直对面右侧腰上有一个。第三具尸体,则是在被凶手砍下来的头颅的左侧脸上有一个x。
沈司晨淡定从容的解释道:“这些记号,我之前检查过,无生活反应,应该是凶手在受害者死后,用刀刻上去的。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就像凶手在第一个案子和第三个案子,犯案之前都会主动向警方打电话,和挑衅警方具备一样的意义罢了。”
夏棉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说的这个。”
沈司晨:“那你想说什么?”
夏棉脱下手套,从一旁的包里,翻出了她随身携带着的顾南译的那本小说书。她找到了beautyandevil一案后,就递给了沈司晨:“哥,你仔细看。这些记号,并没有在南译的小说里出现过。也就是说,这是代表凶手独有的记号。”
沈司晨走马观花的把小说看了一遍。
过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三具尸体上。从记号的纹路,他还是看出了端倪:“这些记号,右边的受力程度都大于左边。看样子,凶手是用左手刻的。”
夏棉疑惑:“凶手是左撇子?”
沈司晨摇头:“不是。你仔细看,如果凶手是左撇子x的两条斜杠的受力程度应该是一样的。而这三处记号,左边那条斜杠的受力程度都很小。这表明,凶手在装左撇子。他惯用右手,为了记号看似均匀、熟练。左边斜杠用力较轻,这样才不影响记号的不均匀和美观。”
……
为了发现更多的线索。夏棉又一次仔仔细细的对三具尸体,做着勘验。结果还是,除了记号的这条线索以外,不再发现其他的。
只是,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年炀特意来解剖室找过她:“夏法医,你忙吗?”
夏棉见到年炀的第一眼,有些意外。她和年炀并没有什么交集,他突然到访这里。她有些懵:“找我有事吗?”
年炀点点头:“是这样的。上次田恬过生日的时候,她在警局忙。没能陪她一起过生日,你是田恬在警局最好的朋友,我想说今晚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帮田恬过生日呢?”
说完,年炀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沈司晨:“当然了,如果夏法医你能带更多人来,帮田恬过生日,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段时间,夏棉都做好的充足的准备会比较忙。为了给早点查清这个案子,她也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了案子上。倒是忽略了,上次答应过了田恬要替她补上生日的事。
她抿了抿唇:“今晚,我正好没什么事,可以帮田恬过生日。哥,你呢?要一起去吗?”
沈司晨摇了摇头。拒绝了:“我和田警官不熟,就不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说服陆秦和你们一块庆祝的。”
年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您能说服,陆队长来。那真是太好了。”
夏棉收回双眸,看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年炀这么开心。
……
去田恬公寓的路上,夏棉特意的给田恬买了份生日礼物。快要上楼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生日蛋糕我忘记买了。”
年炀绅士的笑了笑:“别担心。生日蛋糕我早就订好了,一会儿那边的人也该送来了。”
夏棉微微一笑:“年先生,你对田恬还真好。”
上一次,田恬欠她的钱,也是年炀主动要求帮田恬还钱。还有这次补办生日的事,也是年炀主动提起。可以看出来,他对田恬的用心还真一点也不假。
年炀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其实,我对田恬好,也是因为她的姐姐。田恬以前和她姐姐关系特别好,她姐姐总是,无时无刻都在宠着她。后来,她姐姐出了意外,去世了。我作为她的姐夫,自然应该代替我的妻子,好好的照顾她。”
夏棉挑眉:“田恬的姐姐,死于……什么意外?”
提起这点。年炀眼里全是悲伤:“飞机意外坠落,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夏棉的心,也随着年炀眸子里散发出的悲情,感到了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