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香峪村,已经是下午。
晚上吃饭前,二人利用那段时间,特意去看了周亦琪的父母。想想周亦琪作为一个独生子,又是农村孩子。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突如其来的命案,把这个孩子最珍贵的生命夺去了。不仅周亦琪父母难过,就连夏棉也悲痛不已。
临走时。夏棉向周亦琪的父母承诺:“放心吧。周亦琪的死,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最后,周亦琪的父母,还是感受到了她的真心:“谢谢。”
后来二人从周家出来以后。
夏棉和顾南译就来到了,周亦琪出事的河边。
那条河不宽。从他们站的地方,也能看到对面河岸的样子。只是,那水相当的浑浊,完全看不清水底的模样,也无从知晓水底到底有多深。
夏棉跟着顾南译,巡视着周围。
自从她拜纪乾为师以后,观察命案现场也比以前懂的多了些。不过,想要从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的河岸边来看,她还是显得有些拙劣。
夏棉侧目。看向一旁盯着河面,目不转睛的他:“南译。有什么发现吗?”
顾南译:“周亦琪被人捂死,身上残有多处撕裂性伤口。如果是野兽,我相信它还不会聪明到,知道怎么捂死一个人。”
夏棉舔唇:“你怀疑。周亦琪身上撕裂性的伤口,也是人为?”
从法医学的角度来说,周亦琪身上的伤,很像野兽所为。当然,也并不排除罪犯,故意在他身上伪造。
顾南译一本正经:“不。是肯定。”
话毕。
顾南译就脱下了外套,递给了她:“亲爱的,帮我拿一下。”
夏棉接过外套。看着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多多少少有些不大习惯。老实说,现在是夏季,也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顾南译穿着正装给人的视觉,看起来都热。原本脱了外套,至少看上去会凉爽一点,但她却很不习惯。
因为。顾南译就算在家里,也从没有穿过短袖。当然关于这一点,她也曾问过他。
他说:“太阳对人体的伤害,主要来自于紫外线。我的体质,天生和紫外线不对盘。当紫外线强烈作用于皮肤时,我的皮肤很可能出现,红斑和痒的症状。所以,五年前我辞职以后,就一直待在,四季中冬天最长的英国。”
只是,现在夏棉看着他突然脱掉外套,就像是脱掉了防护罩一样。那双修长的双腿,也脱掉了鞋,往河里走去。
夏棉看到这一幕,心突然慌了。立即拉住了他:“南译。你要做什么?”
顾南译调转头。朝她微笑:“别担心。我还不会蠢到没和你结婚,就做傻事。”
她那悬着的心,还是没有落地:“周亦琪,还有其他三个孩子,都是在下水后出事的。我很担心,你也会遇到什么不测。”
顾南译纤长的食指,轻轻地滑过她的鼻梁骨:“放心吧。没娶到你之前,我不会有任何意外。”
话毕。
顾南译就挣脱了她的手,独自一人往河里走去了。
夏棉站在岸边。看着他伟岸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河面。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跃着,她真的很怕,很怕顾南译会有什么意外。
时间,大约过了半分钟。夏棉还是没有看到,顾南译冒出河面的身影,她的心忽然有些慌了。她咬着唇,无时无刻不再注视着。三十秒又过去了,还是不曾见到他。
她拿出手机,准备向警队的人求救时。水面上忽然冒出少许的红色。
夏棉是尸译者,她的鼻子很灵。对于血的味道更是比常人要熟悉十几倍,她敢肯定,那是血。是顾南译的血!
手机在手中滑落。她走上前,泪水侵蚀了她的眼眶:“南译。南译……”
夏棉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可始终未曾见到顾南译的身影。
她害怕的哽咽下喉头。刚准备跳进河里时,顾南译的身影,就从水里冒了出来。大概是太过于担心了,见到他上岸后。她立即冲向他,紧紧的抱住他。
夏棉的拥抱,对顾南译来说无疑是猝不及防的。
他湿着身子,朝那胸口处紧贴着的小脑袋看去:“怎么,跑过来了?”现在他的身上除了湿,还有河水带来的臭味。实在不忍心,也把这脏、臭传给老婆啊。
夏棉抬眸。早已顾不上这些:“我看到你流血了,以为你出事了。我很担心你。”
顾南译亮出了手:“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手不小心被划到了。”
夏棉看着他手掌上的一道血痕,痕口很窄。但,长度却从拇指方向直达尾后:“不行。我们得赶快回去消毒,要不然感染了,就严重了。”
顾南译看着她这么关心他,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嗯。”
过了一会儿。
夏棉发觉了不对劲:“南译。你的手,是被什么划伤的?”
顾南译从伸手拿出了一双,带有爪子的尖锐手套。手套的斑纹和形状,像极了老虎的的爪子:“这是,我在深水区域找到的。上面有一处曾被人缝补过。找到时,手套上面压有一块公斤重的岩石,很显然,手套是被人精心置放在河里的。”
夏棉惊愕:“你怀疑。这个就是凶手,伪造撕裂性伤口的作案工具?”
顾南译微笑:“亲爱的。你是法医,这个问题需要你来验证。”
夏棉惭愧。
这时,顾南译俯下身,那张削薄的淡唇在她的唇上,吻了一遍。
她睁大双眼,还未从这个‘惊喜’中走出时。他的唇就离开了:“这个,是奖励你的。”
她低眸。
羞涩着面颊,甜甜的笑了。
……
为了能够早一天侦破案件。
顾南译拿到新的证据,回到警局时。孙影和他的手下,以及顾南译本人,都一块挤到了不大的解剖室内。为的就是想要知道,那双手套到底是不是凶手的作案工具。
经过三个小时的忙活。尸检报告总算是打出来了,当夏棉把报告递给孙影时,她便说道:“经过比对。手套上的利器,与死者身上的撕裂伤完全吻合。从死者伤口的宽度来看,应该是被凶手挖出来的。伤口无生活反映,属于死后造成。”
孙影:“也就是说。凶手是在捂死死者后,用这双手套,把死者身上的肉一块块的挖出来?”
夏棉点头:“嗯。”
孙影怒哼一声:“草。真他妈变、态!”
顾南译:“从做工上看,手套虽然略显粗糙。还有缝补的迹象。但,很显然。凶手是个细心,又擅于做手工的人。通常具备以上两点的,女性可能性较大。这个村子的人,文化素质普遍不高。懂得利用锰钢,制作凶器。又能驾轻就熟的人,范围基本上可以圈在学校。”
孙影:“顾教授。你怀疑这个案子,是学校老师做的?”
顾南译侧目,深邃的勾眸紧盯着他:“抓捕罪犯,是你的工作。我的工作只是负责,帮助警方缩小范围,尽可能的缩短破案时间,以及提高破案效率。”
眼看着糊涂警官——孙影,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