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飞行路程,二人已经到达澜市。
刚到时,顾南译就租了车。带着夏棉往目的地赶去。一路上,风景优美。她也是头一次来澜市,看着这座陌生又美丽的城市。
夏棉竟然也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到底是来学习,还是来旅游的了。
一个小时后。
车子,穿过一片茂密葱翠的树林。停在了一栋幽僻、又具有巴洛克风格的独栋别墅旁。
别墅的位置离市区较远。
周围,也安静的仿佛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也能听的一清二楚。二人下车时,天边已经露出鲜红的霞光。如果不是有顾南译陪着,夏棉真觉得这个地方,有些阴森、恐怖。
尤其到了晚上,别墅后面不远处的那片树林,映着苍茫的月色。绝对能够成为拍摄鬼片的最佳之地。
夏棉紧随在顾南译的身后。当她灵敏的双耳,听到周围树叶摩挲时,发出“吱吱”的声音时,她连忙伸手,紧紧的拉扯住顾南译的手。
这时,身为男朋友的顾南译。不仅要同时拉两个行李箱,还要一边照顾着他这个胆小、又不失可爱的小女朋友。
终于,他按响了门铃。
一秒钟后,房门智能识别了二人,成功扫描后,房门便自己打开了。
走进别墅,里面的装潢全是以巴洛克风格为主。偌大的大厅,看上去就像是一栋城堡。暗调的色彩,更是与别墅外围的阴森相辅相成。
顾南译把行李箱仍在大厅的某个角落。目光利索的看了一遍周围,见屋内没人后,就牵着夏棉的手,往地下室走去了。
果不其然,地下室和夏棉想的一样。
这里,气氛阴森黯冷。就如同警局的太平间和解剖室的结合,偌大的地盘内,竟飘来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跟随着味道,很快的。二人就看到了那具,躺在解剖台上还残有血液的新鲜女尸。女尸的腹部被那人平稳的切开,所有的脏器全都暴露在外。
夏棉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于是,她连忙松开手,独自一人跑到一边的垃圾桶旁。吐了。
顾南译看到她这么难受,无疑是心疼了。
他走了过去。伸手,替她拍了拍后背:“没事吧?”
夏棉吐完,强忍着摇了摇头:“没事。”
这时,站在解剖台旁,正操作着手术刀的那人。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一看就是只菜鸟。这么一点血都受不了,还想做法医。真是白日做梦。”
夏棉身子一僵,朝那人看去。
飞机上,顾南译曾告诉过她,此人名叫——纪乾。是国内少有的资深法医顾问。
幽暗的灯光下,纪乾英俊阳刚。即便那高大的身影,昂藏于白马褂内。还是能彰显出他那极具优势的身高。
顾南译听闻,转身。走了过去:“不管她是不是菜鸟。你这两个星期的任务。就是,务必把她训练成行业内,拔萃出类的法医。”
纪乾有些无语:“给我两个星期,训练一只菜鸟。你当我是神?还是鬼?”
顾南译微笑。不以为然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是神还是鬼。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纪乾冰冷的推开顾南译的手:“你相信我没用,你得相信你的女人。太笨的人,我教不了。”
顾南译了解纪乾的脾气,知道他这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他没有责怪。
这时,纪乾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很快就与夏棉对视上了。他抬手,淡漠的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夏棉一愣。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当到达解剖台旁时,纪乾又开口了:“你的情况,我已经听他说了。现在,我给你的要求不多。你只需要在五分钟内。把死者的内脏,按照种类归类。并且检查出,死者胃液里残留的物质。少一样,都不行。”
纪乾脱下手套。对准手表上的时间后,命令道:“计时开始。”
夏棉一听。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她连忙从解剖台上现成找了双,纪乾带过的那双手套。套在手上后,就开始对眼前的尸体,进行摸索着。
只是,夏棉在做事时。
一旁的顾南译也没闲着,他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面对这具毛骨悚然,又极具倒胃口的尸体。五分钟过后,夏棉的手依旧在发抖,整整五分钟,她就只从尸体内捞出来了一个肠子。肠子只冒出了三分之一在尸体腹部外面,其余的仍然还在腹部内。
这下子,可是气坏了纪乾:“我看你,还是换个职业吧。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适合做这种重口味的工作。我相信,警局没有你。会更快一步侦破案件。”
夏棉低下眸子。
显然,被责骂后心里很不好受。
纪乾天生骨子冰冷,在工作方面。无论是谁,一律一视同仁:“你要是不想和顾南译说,没关系。我去跟他说。反正。你,我是不会教了。”说完,他转身,也朝门口方向走去了。
夏棉站在原地。看着纪乾高大的背影。
她垂直的双手紧握成拳。脑子里一幅幅残忍的画面,回荡。她的父母,她的姐姐全都是死在屠村案的凶手手上。
那个残忍、又逃逸的凶手,如果她不能亲自参与将其逮捕。她怎么对得起她的父母,又怎么对得起,夏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