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坐起身。惊慌失措间,头发也乱糟糟的:“顾南译?你……怎么进来呢?”
顾南译穿着睡袍,宛若行走的荷尔蒙:“我还是很想测试一下,你的特殊能力。”
夏棉懵逼:“啊?”
顾南译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她的床。占了她一半的床位:“不是说,牵着手睡着。你就能知道我昨天都做过什么吗?那我们今晚,就牵着手睡。明天你告诉我,我昨天做过什么。”
夏棉彻底懵了。
从她拥有这个特殊能力起,她就没和异性睡在一张床上过。
现在这家伙是怎样?
竟然主动跑来,要求和她睡一起?
她舔了舔唇。吓的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其实,想要做这个测试,不一定得晚上一起睡觉的。白天,我们手牵手随便躺在什么地方,只要我能睡着,一个小时以后,我也能大致说出你今天做了什么呢。”
顾南译单手压在后脑勺下,显得特别悠哉:“你也说了,明天牵手睡觉。你只能说出我今天的事。今天大部分时间,你都和我在一起。测试结果很显然,不具备说服性。”
片刻的安静后。他又继续道:“夏棉,你想让我相信你有特殊能力。就得拿出真凭实据。没有说服性的理由,显然,行不通。”
说完。他又用右手,拍了拍身旁一半的床位:“快点过来睡觉。”
夏棉咬了咬唇。
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难应付的家伙呢。
不过。
她表面上虽然很不想,但是内心却一点也不反抗,相反的,她似乎还很希望自己的特殊能力能够得到,顾南译的认同。
夏棉摞动了身体,缓缓的爬了过去。
刚到枕边时,那薄薄的棉被,令她发觉了不对劲:“呃,那个……你没拿棉被下来吗?”
顾南译瞄了她一眼:“你这里不是有吗。”
夏棉抽搐了下唇角:“我这里,只有一张棉被啊。”
之所以叫测试,那只是一个测试。加上她和顾南译之间只有室友的关系,男女有别。睡一张床就算了,现在还要彼此穿着睡衣,盖同一张棉被。
这……还成体统吗。
然而,顾南译若无其事的瞥开眼:“噢。我忘拿了。你要是介意,可以去我卧室拿。”
夏棉愣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他们盖一张棉被,的确不妥。
所以,她选择摞动身子,准备下床去拿。但,就在这个时候,顾南译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忽地用力。她那娇小的身躯,就这么直直的躺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
夏棉不适应的动了动:“你这是做什么?”
顾南译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身体。不给她有半丝逃脱的机会:“没做什么。只是,我反悔了。”
夏棉惊愕:“呃?”
顾南译从她惊愕的面容上,看出了她的疑惑。于是,他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着:“事实上,我的棉被不小心粘上了一大片水渍。没办法,我才来你这里蹭床睡。”
夏棉天真的眨了眨眼:“为什么会粘上水渍?”
顾南译微笑解释:“因为,怕有坏人进来。所以,把花瓶的水倒在了床上。”
夏棉无语:“……”
他确定不是含沙射影的在说她吗?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她误以为他是强盗,所以用花瓶作为防身武器,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床上,手上就拿着一个空壳花瓶。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就那么一点时间,他竟然也能观察到她这个细微的举止。
夏棉是真的佩服!
……
晚上。
她与顾南译手牵着手睡着。可是,不管她有多么的想入睡。她仍然睡不着,整个人到了半夜,还是处在翻来覆去的状态。
风,吹进。
飘起白色的纱幔。融融的月光映衬着薄纱,朦胧的光芒挥洒到了二人的睡影上。
夏棉半卧着脑袋。
暗夜中,她睁大着双眼。目光琐碎着一旁伟岸的身影上。恬静的嗓音,宛若徐徐的清风,轻轻地飘散而开:“顾南译,你睡了吗?”
夏棉安静的等待了会儿。过后,在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下,她失望的沉了一口气。
刚想转过身。一旁的顾南译就伸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台灯,点亮了。随后开了口:“说吧。为什么睡不着。”
柔和的灯光点亮,那张英姿勃发的面容。随即就映入了她的双眼。
她愣了一会儿。回应道:“我失眠,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自从,我亲眼目睹了华萱还有田雅静的命案现场后,我就彻夜难眠。就算睡着了,每天晚上也会从半夜中惊醒过来。只要一闭上眼,我满脑子都是他们残忍的死状。”
顾南译听后。淡笑:“就你这点心理素质,也有勇气当法医?”
夏棉嘟嘴:“我也不想啊。可是,为了抓到那名逃逸的罪犯。我只能代替姐姐,继续这份工作啊。”
夏棉舔了舔唇。
目光往上瞄,巡视着那张面如冠玉的帅气容颜:“你,第一次亲眼目睹命案现场的时候,也和我一样,彻夜难眠过吗?”
顾南译否认:“没有。”随后,目光又往下敛:“你们顾局,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看血腥的照片。所以,我完全不会有恐惧反应。”
夏棉疑惑:“很小是多小?”
顾南译回答:“我刚出生的那一天。”
婴儿时期是不会有记忆,不过顾母经常提起,所以顾南译当然会知道,他出生的那一天,顾局长就拿着一堆命案现场的照片,给他看。说是要从小培养,刑警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