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棉坐在轮椅上。
此刻的房间,除了有越海还有贺云帆。贺云帆站在她轮椅的一侧,夏棉被抓来的这些天,她从来没有见过贺云帆真正发火的样子。
就算是上次见到顾南译,那也是表现出的一种变态的笑,丝毫没有把怒火挂在脸上。可是这次却不同了。因为,他已经从外面得到了周慧被抓入警局的事,也知道周慧的被抓,一定和顾南译脱不了关系。
但,他有一件事不明白。
这么多年,周慧一直为他做事。从来没有出现过岔子,却在这一天入狱了,当时又是在夏棉在这里的时间,这样的嫌疑她是无法洗清的。
贺云帆质疑的目光从夏棉面无表情的脸上瞥过,很快的,他犀利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站在一旁,默不出声的越海:“这里,除了周慧懂医学方面的事,就属你最懂了。周慧被抓,难道是你想出的办法?”
越海心神一震。
他没有出去过别墅外,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药剂方面的事,的确和他脱不了关系,当然了,他也非常清楚自己,根本不能承认。如果一旦承认了,后果便会不堪设想!
越海抿唇,偏偏他又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
现在的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夏棉晶莹的眸缓缓敛起,目光直视贺云帆。心,虽然有些畏惧,但那表情还是尽量做的自然。
她勾起唇角,笑的有些讽刺:“周慧……女性?难不成就是两个星期前,替我包扎额头的那个?”
贺云帆清楚夏棉被打了针,无法像正常人那般行走。就算她也懂医学,想要做点什么手脚,凭她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再加上她是顶替夏晗的身份做的法医,在医学方面她还达不到像夏晗那般的专业水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越海了。
只是夏棉的话,他又不得不回答:“棉,周慧就像是我的左臂。没了她,我做很多事都会很麻烦。就在十分钟前,我得到消息,说顾南译和陆秦二人在明德医院以违禁药品的借口把周慧抓走了。”
夏棉闷声一笑:“查违禁药品这种小案子,还用不着刑警队。更何况,她又没犯什么大案子,就算周慧被刑警队的人抓了,你又在怕什么呢?”
贺云帆也是深思熟虑过的:“违禁药品的案子的确不大。可问题大就大在,周慧为什么要给自己挖坑?还有,区区一个违禁药品的案子,刑警队为什么要抓走她?”
夏棉看着他,丝毫不逊色:“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云帆很淡定:“我怀疑,有人故意借着周慧药剂的事,向警方传递消息。”
夏棉顺着回应,同时也想要从他口中试探性的问出一点:“什么消息?”
贺云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眼神故意在试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下气,开了口:“这我哪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既然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不管是什么,机会难得,我都不能放弃对吗?”
夏棉开始预感到了不对劲:“你又想做什么!”
贺云帆迈步,走了过去。蹲在她的身边,伸手轻轻地用手指在她的脸颊边,抚着轮廓游、走着:“棉,不是我想做什么,是对方已经发起了行动。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过,只要顾南译不主动惹我,我肯定不会主动招惹他。可是现在,他抓走了周慧,让我从此失去了一条左臂,你说我能坐视不管?”
夏棉的心跳跃的非常厉害,她猜不透,也不知道贺云帆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她又是真的非常想要知道。
她咬紧牙,目光始终盯死了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云帆站起身,笑容极其可怕:“周慧是在明德医院出事的,没有能力保护员工的院长,留着又有什么用?”
夏棉皱紧眉心,相当忐忑:“你不可以杀无辜的人!”
贺云帆右手的食指在空中左右摇摆:“不。院长他才不无辜,他应该为他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当然了,在明德医院工作的所有整形医生,包括客人。因为一念的选择不当,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这样他们下辈子才会认真对待人生的选择。”
末了,转身。
夏棉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即将要离开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吼着:“不要,贺云帆!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贺云帆无视,关上门离开了。
夏棉的眼已经被泪水侵蚀,越海上前,刚喊出一字:“姐——”
夏棉就抬眸,眼里透着一丝警告的神情,眼泪却也是逼真的继续流了下来。越海很聪明,看到她这异于反常的神情时就知道。此时的门外,可能贺云帆正看着平板,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夏棉咬紧唇口,为了把戏再演的逼真一点,她只好反客为主:“你滚!滚——”
越海双手攥紧了拳,心里还是惧怕的。他从身后拿出针管,针头在吸入了药液后,就往夏棉那方走去了:“老大吩咐过,这个药您24小时注射一次,今天还没有注射,等注射完了,我自然会滚。”
夏棉双眸通红:“我不要注射!”
越海逐渐蹲下、身,针头逐渐朝着她的皮肤靠去:“老大吩咐过了,就算你说不,也不存在任何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