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秦那低沉的嗓音,贯彻着她的双耳:“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就只知道酗酒。现在的你还知道自己是一名警察吗!”
被陆秦这么一弄,她的脾气也上来了:“警察……呵呵,南译都不再了,我还做什么警察!”
陆秦:“南译死了,难道你的人生就不用继续了吗?难道你就不想抓住,害死南译还有沈教授的凶手吗!”
夏棉像是发了疯似的挣脱了陆秦拧着她脖子的手,她摇着脑袋,泪水在一瞬间抑制住:“南译都已经不再了,抓到她有什么用?难道抓到她,她就会把南译变出来吗!”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对还是错了。
那盘饺子,是我和南译所知道的秘密,就连创口贴也是如此。
可是刚才呢,如果南译真的就在附近,为什么不出来救我。如果照着以往,他真的在的话,他不可能不出来救我。
除非,是她判断出错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现在的她似乎都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还好,在她无法辨认是非黑白时,一切都有陆秦在,因为有他在,他可以正确的替她指引出路。
就像现在,正因为担心,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吼着她:“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吗?你作为一个警局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夏棉哭泣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南译不在了。我也不想做什么法医了,什么屠村案,什么quella,我通通都不想去管。我只想要南译!我……只想要南译!”
看着她哭了,陆秦的心也痛着。
他深吸一口气,纤长的手臂如同温暖的翅膀,将她娇小的整个人揽入了怀中,紧紧地,带着几分温柔:“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刚才我不该那么对你。晗晗,除了南译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看到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知道南译死了,我的悲伤一点也不压于你。
“只是我不能放弃自己,身为警察,我必须以身作则。南译不在了,我更要代替他,担起照顾你的责任。晗晗,别再放弃你自己了。警局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陆秦紧紧地抱着夏棉。
夏棉的眼干干的,泪水早已流尽。她的下巴搁在陆秦的肩上,软软地,没有一点负担:“警局需要的是炉火纯青,出类拔萃的法医。你需要的是志同道合,情同手足的知音。可是,陆秦你知道吗,当有一天你知道,我不在是我,也不再是警局和你所期盼的那样,你会很失望的。”
陆秦依旧抱的她很紧:“不管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的朋友。是我陆秦,愿意花一辈子照顾你、关心你的朋友。”
夏棉冰凉的心,被陆秦暖暖的话温热着。
朋友,是吗。
当有一天真相大白,你还会像现在含糊着,不在乎所发生的一切吗。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自从那晚在雨中被陆秦煽了一巴掌后,夏棉彻底的被他给煽醒了,那晚过后,她回了公寓,一个人想了很多事,忽然间像是看透了,也看明白了很多事。
就像法华寺里的住持说的:“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大概,她真的不能再过多的去纠结之前所发生的事了。
人,总要过日子,一辈子还很长,不能停留在原地。在挫折中学会成长,那才是一个人该活成的样子。
或许,南译也是希望我这样吧。
想通了很多事后,这些天在医院的日子,的确没有之前那么难熬了。
顾母还是和平常一样,每天几乎都守在她的身边。这些天,顾母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直到那天的到来,她才彻底明白了,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继续活下去。
……
那天顾母照顾她后,在病房外洗完碗回来。碰巧就遇上了一个来探病的人,她掩饰着,直到走入了病房,才兴高采烈着一张脸看着夏棉。
“夏晗,你猜谁来看你了。”
夏棉抬头,一脸懵逼:“谁?”
顾母将病房的门打开,一个年长的身影抱着一束鲜花,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夏棉看着这道身影,连忙将手中捧着的专业书籍放下,想要从病床上站起来,却被那人阻止了:“你别起来,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床上休息。我来看看你,不至于让你这么劳师动众的。”
夏棉特别惊讶。
因为,这个人正是之前顾南译小说杀人案子中,替顾南译说话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夏奕云老教授。
他在犯罪心理学行业中做出的贡献,非比寻常,能得到他的探望,夏棉真的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