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的枕头边上,有一个小小的荷包。
她又走到书房里,这里的布置也同样的简单,一架屏风后面是一张琴,整整两面墙的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各种书籍。
顾长渊栽种这两株垂丝海棠,是为了她吗?
这是她送给顾长渊的。
“送给我的?”樱宁对着荷包问,又自己回答了自己,“那我就收下了。”
锦书和折兰以为她要亲自收拾凌云轩的东西,忙应下走开,不去打扰她。
那些衣物,现在的皇帝是不可能穿的了。
铺了青石砖的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墙角栽种着几杆翠竹,此时也全部被积雪掩埋。
笔挂在笔架上,墨已经干涸。
收好荷包,环顾卧室,她惊讶的发现,这里根本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
每年春天海棠花开满树的时候,他站在花前,心里在想着什么?
等樱宁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凌云轩门口。
庆雄悄无声息退下去。
除了最基本的床,桌,椅,帐子,被褥等必须家具,卧房里别无他物。
她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刚刚好。
樱宁走过去拿起来,荷包上绣着一株兰花,布料奢华,但做工略糙。
可不知道为何,现在却忽然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桌上还摆着一张写了一半的诗句。
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阳宿草八回秋。
樱宁拿起纸,轻声念出这首诗的后半部分,“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阿卫韩郎相次去,夜台茫昧得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