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寒脸色发白:“微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出去一看便知。”
“六哥,你真的要谋反了吗?”他颤抖着声音,看着对方冷若冰霜的脸。
顾启祯竟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陆青寒跪着一动不动。
一袭黑衫,裹着紫色狐毛斗篷的摄政王出现在他们面前。
“怎么会呢,六哥不会这么做的。樱宁姐姐答应过我,她说六哥永远不会抢我的皇位,樱宁姐姐不可能骗我的!”顾启祯在殿中来回不停的走动着,挥舞着手臂,声音也越来越大,“我是皇帝,我才是皇帝!谁也不能跟我抢!”
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瑄王神色平静的走上前,把他从龙椅上提开,然后拿出玉玺,对陆青寒说,“让内阁拟旨,开元皇帝自觉平庸无能,上愧于天,下对不起黎民百姓,自愿退位,让位给瑄王顾长渊。”
当时樱宁说,他一定可以入阁拜相。
现在顾长渊要拿走,没有任何人能阻挡。
他尽心尽力的教导和辅佐小皇帝,最终却并没有把这坨烂泥扶上墙。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勤政殿门口。
瑄王坐了下来,随手从案几下拿出蛐蛐笼子,手指用力一捏。
顾启祯的皇位,完全是他施舍来的。
他有智,有谋,有勇,有功,有兵马,有权,还有人心。
与蠢笨怯弱的小皇帝相比,摄政王实在是太强,太强了。
堂堂皇帝,竟表现的如此不堪,陆青寒暗暗叹息。
顾启祯眼皮一跳。
瑄王淡道:“玩蛐蛐儿的皇帝?你也不怕被人耻笑,将来在史书上,你的名字便是蛐蛐皇帝。”
顾启祯带着哭腔说:“六哥,我以后会好好做皇帝,绝不再贪玩了!”
“我让你坐在这里,你竟不老实,趁着我不在,欺负郡王府的人,皇帝,你这么做,可不行。”瑄王缓缓说,“你让李雁行和李辅承去打仗,把辞儿从李樱宁身边带走,不让她见他。还要把李第尧外派出去。怎么,屁股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的要铲除您的外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