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磕一下,地上便溅起更多血。
“她不会骗我的……”李何说着,余光落在荷包和帕子上,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大小姐,饶了她吧,饶了她吧,一切的过错,小人都愿意承担,您砍了小人的手,砍了小人的脚,挖了我的眼睛,割了我的舌头,我说什么都愿意承受!”
李何眼泪滂沱,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不要,求求大小姐,您不要卖了她,求求您,求求您,大小姐,小人给你磕头!”
“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樱宁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她用刑的。我已经吩咐周户家的,明儿就把她带出去,卖给教坊司。这玉鸳长了一副好容貌,略调教调教,便是花魁之姿色,想必教坊司很乐意要她的。”
樱宁说:“若你不想让玉鸳成为教坊司红牌,就告诉我一切。记住,不要再对我撒谎。”
樱宁笑道:“我要你的手脚眼睛舌头做什么?我有这么变态恶心吗?”
樱宁唇角掠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李何,你认为我会被你糊弄吗?实话跟你说,我从来就不相信你会为了几百两银子而出卖李家。从一开始,我就怀疑另有他人。看你如此维护玉鸳,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
他心里又慌,又怕,又悔。
一个连自己用的帕子荷包都不愿意给他,而去外面买粗劣东西扔给他的女人,对他能有几分真心实意?
李何虽然老实,但并不蠢。
他愿意为玉鸳豁出命去,是因为他以为玉鸳对他也是真心的。
一旦这份真心变成了假意,过往甜蜜的一切,也就掺杂了阴谋和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