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的名字,是不是?”李思瑶微笑者解释给她听,“服药后,你的喉咙,内脏会开始腐烂,你全身的血都会从七窍中慢慢流出来,直到流满了这间屋子,即所谓,满堂红。”
她瘫倒蜷缩在冰凉的地上,眼睛看着条凳上被绑住的孩子。
生生咬破了舌尖,血流到唇边。
只可惜,仅仅一年后,前太子被废后暴病而亡。
“唉,姐姐你真不是一般的蠢啊,至今竟没想明白。”李思瑶轻叹,“好好想想吧,你失利后,谁获利最大?”
毒药迅速侵蚀了她的喉咙,向她的体内蔓延。
好恨。
“就算你蠢,作,他们还是宠着你,纵着你,这是他们的报应!”李思瑶的每一句话,都似一根针,针针扎在她的心头,“这万里迢迢的流放路,他们怎么走?”
“因为啊,父亲和哥哥们投敌叛国了!”
“不,不仅仅是我。”李思瑶露出残酷的笑容,“当年姐姐是侯府嫡长女,才貌双全,万千宠爱,还是前被废太子的未婚妻,多么耀眼。而妹妹我,却只是个低微的庶女,怎么有能力办到这一切?”
李思瑶轻笑:“在我看来,如果皇嫡长子是皇后娘娘生的,才算实至名归,对吧?”
想起过往,李樱宁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亲姐妹?不,你我可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当年李樱宁失身于六皇子,身败名裂。前被废太子与她解除婚约没多久,便与安庆郡主订了婚事。
“是又如何?你去为他们翻案吗?我想,你这么高傲,这么厌恶皇上,肯定不屑于去求他的。”李思瑶扬手道,“把那个小崽子也弄过来!”
在这场夺嫡争斗中,李家因与前废太子顾嬴洵有牵连,被言官弹劾后获罪抄家,李樱宁也被关到了西苑。
自那后安庆郡主一直没有再议婚,直到顾长渊登基为帝,她也一跃成为新一任皇后。
她颤抖着声音问:“怎么会?”
“你现在知道,也晚了。”
血彻底模糊了她的双眼。
张高秋以战功封王,西南一带必须要他镇守,如今他兵权在握,连皇室也得小心哄着他。
李樱宁只觉一股辛辣下喉,呛的她伏在地上,剧烈咳嗽。
“张蜀王说他有,他就有。”
大量的血从她体内涌出。
自古成王败寇,他们不会放过李家。
李思瑶说完,用眼神示意两个太监,他们立即把八岁的顾辞绑到条凳上,然后举起板子,一板子对准他单薄的后背——
李樱宁万万没想到,当年她以为是误会的一切,都是安庆郡主和自己的二妹在背后算计。
她好恨。
然而,她错了。
是安庆郡主!
她是异姓王张高秋的独女。
李思瑶说着,拿出一只小小的黑色瓷瓶,让嬷嬷把李樱宁的嘴巴捏开,强迫她吃下瓷瓶里的东西。
“我为什么没被发往教坊司?”李思瑶掩唇轻笑,“李樱宁,你也太蠢了呀。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把我当好姐妹。难道你真的以为,当年你被当作司寝宫女塞进皇上的屋里,是一个误会吗?”
她的辞儿。
“还有谁?是谁帮你?”李樱宁急促的追问。
她跪倒在地,血从鼻子里滴落到了地上,然后是嘴巴,耳朵,眼睛。
李樱宁颤抖着质问李思瑶,“我们是亲姐妹啊,你为什么帮着外人害我?”
从嬷嬷们身后,走出一个通体华贵的年轻贵妇。
李思瑶轻轻摇头,居高临下的,轻蔑的望着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我姨娘一直教导我的话。你看——”
李樱宁痛不欲生。
“那可不行哦。”
李樱宁凄厉的叫了声,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世界陷入了安静中。
她挥舞着双手,试图去抓住什么,却摸到了一片柔软的被褥。
李樱宁猛地坐起身,昏黄的光线中,淡青色的帐子映入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