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的语气像是反过来安慰她似的，“我不在意这些的。”
顾长渊冠玉般的面孔没有一丝变化。
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会引起多大的争议和批评。
“我是纳闷，殿下什么时候转了性子？”樱宁问，“如果是从前，你一定会怪罪你母妃，怨她影响了你的前程。”
这份耻辱，足以令皇后铭记终生。
她表面不动声色，贤淑宁静，但缩在袖中的指甲，已经扎破了掌心的皮肉。
樱宁沉默了会，忍不住问：“她这算是给你闯祸了吧？要不了多久，科道言官弹劾的折子都会来了。除了斥责你母妃，也不会放过你的。”
皇帝和明妃坐了下来，让群臣免礼起身。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竟是挽着明妃的手来的。
樱宁抬头看明妃一袭华服，凤冠满头，笑容娇憨。
“瑄王殿下，有些规矩，你还是得教教你母妃的吧。”樱宁小声说。
“不怕。”
“明妃娘娘也是有开窍的地方的。”
樱宁朝他脸上看看。
本应与他并肩坐拥天下的皇后娘娘，此时却只能跪在地上，看着皇帝和明妃。
樱宁却清楚，明妃并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大多数不了解她的人，必定认定她是骄横跋扈，以下犯上，不知礼节。
顾长渊看她一眼。
顾长渊笑道：“是的。”
“想通了这是？”
“是的。母妃也挺可怜的，脑子笨不是她的错，这些年她也过的清苦，如今年纪大了，又有几年快活日子呢，不如就由着她了。”
“你自己的前程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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