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通又说:“这江山社稷,黎民苍生和一个女人,孰轻孰重?”
他不吃不喝,一连三天,人似枯槁。
李樱宁死的那一刻,他便丢失了自己的三魂七魄,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尸体。
然而,无论法通怎么劝说和安慰,说的话都仿佛掉入了泥潭,得不到丝毫回应。
为什么要把她藏在西苑?
雨越下越大。
雨水把他身上的血冲刷干净,也仿佛冲走了他自己的血。
陈洪跪在他面前哭泣的时候,他让陈洪安排自己的后事。
悔恨交织,如寸寸铁钉扎入他的心脏,他的每一处骨缝。
他的面孔比宣纸更加惨白。
直到陈洪找来了国师法通。
法通光着头,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衣,自雨中走来,神色庄严肃穆:“陛下,江山和女人,孰轻孰重?”
陈洪找来法通,是为了让这位年轻的高僧开解刚登基的皇帝。
为什么要让她和辞儿骨肉分离?
纵使他有千般理由,此时也全成了让他悔恨终生的尖刺。
李樱宁死了,辞儿死了。
法通微怔。
他千辛万苦谋划得来的一切,也全都失去了意义。
顾长渊怀抱着尸体,一动不动。
“她已经死了。”
“有办法活的,奴婢知道!”陈洪跪爬到他面前,“几年前,奴婢曾偷听过老国师和国师说话,只要用一些法子,在死的人头七那天做法,就能让人还魂!”
顾长渊慢慢抬头,声音干哑撕裂:“你没有哄骗我?”
“奴婢绝不敢哄骗陛下,当年奴婢的确听到了国师说的话。但到底能不能行……陛下得召国师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