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手联弹?”陆芄不确定地问道。
这曲子听起来耳熟能详,前面一分钟非常简单,可是到了后来,这首曲子真正的难度就出来了,毕竟这首曲子是莫扎特的,哪有可能那么简单?
“嘻嘻,姐姐你待会儿可要罩着我哦~老爸说你钢琴已经过了专业水平哒。”
傅初筵知道她会弹钢琴?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陆芄微怔,心中那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古怪又浮上心头,她看向傅初筵,傅初筵却没有看她,而是听旁边的助理向他汇报的某件事情。
她只得暂时将心里的疑惑给压下去,和傅亭煜一起上台。
傅初筵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在幕后找了一个极佳的观赏位置,坐了下来,看他们的四手联弹。
掌声开始响起,一大一小在台上致敬之后就双双坐到了琴凳上开始弹奏。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陆芄和傅亭煜之间的配合并不像初次合奏那般,流畅得不可思议。
傅初筵不怎么懂钢琴,但他也能听出这琴音里的愉悦。
傅亭煜小脸上都是笑容和跃跃欲试,比过去一个多月所展现的笑容还要多很多。
看得出他非常快乐。
为什么让儿子去学钢琴?
原因无他,他三年前和眠眠相遇的时候,是在他最低落的时期,她在咖啡厅里打工,随便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还给他拉了一杯上面漂浮着“happy”这个英文单词的咖啡,希望他不要被悲伤困扰,而要高兴起来。
可是执行任务时所留下的后遗症又哪有那么容易消除?
3年前的他刚刚从特种部队里退役,和家里的关系也不好。
他那时候患了ptsd,应激性创伤后遗症,正是敏感易怒的时期,却是因为她的接近才逐渐走出来。
后来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还打算将她风风光光娶回傅家,却是没想到她于一夜之间消失,连一个字都没有留给他。
傅初筵躺在傅亭煜身旁,小孩儿玩儿了一天累了,睡得正香。
他抹了抹儿子的额发,将手机拿出来,翻出那张深藏在某个不知名文件夹里的照片,缓缓摩挲了一下上面笑得一脸灿烂、鼻尖还有些雪糕的少女,眼神怀念。
说是恨她,可是过了3年,他除却无时无刻想要找到她之外,别的好像都被磨得什么都不剩了。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明明是浓烈的恨,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敌不过时间的消磨,蜕变回最开始的模样。
傅初筵这一天的心情起伏不断,在回忆和眼前人之间相互交错,几乎都要逼得他忍不住露出真面目。
可是在没有搞清楚一切事情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戴景耀的声音随即传来,带了一丝凝重,“少爷,关于陆芄的资料已经查到了。”
第六章
傅初筵闭眼,并没有让戴景耀立即进来,脑海里浮现的尽是陆芄在车上微醺的模样儿。
今晚她和豆丁的表演很成功,并没有人想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台上四手联弹,弹奏得天衣无缝,仿佛在这之前演练了千万遍那般。
让傅初筵感到惊讶的同时也非常惊艳。
儿子学钢琴其实还不足一年,能弹的也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曲子,《小星星变奏曲》在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很难了,尤其是后面那么欢快的调子,很多学了很久的成年人都未必能准确把握。
但是小咚咚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自家母亲优良的基因,他对钢琴特别有天赋,基本上那些曲子学一遍就会的了,有时候还会灵活变通。
他这么聪明还真不排除眠眠在怀孕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听莫扎特、卡农、贝多芬等等的古典名曲,让儿子提前受到了熏陶。
说起来让儿子去学钢琴一开始也是抱着想念她的缘故,毕竟他们是因为一首钢琴曲而认识的,而他们的儿子也很应该会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