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辛苦了”便往陆芄所在的休息区走过去了。
陆芄时不时看向手机似乎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信息,林清乐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眼睛却不自觉瞄向她的手机屏幕。
用的好像是定制机型,外界根本没有发售这种型号的,但是听闻陆芄的家世算不上特别好,却是有钱用这样的机型……
她的哥哥行踪实在是太隐蔽了,她也不敢拿家里的事情烦着他。
偶尔也觉得她的哥哥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那天下午她一直呆到傍晚下雨了,都不想起来回去,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有太多的事情困扰着她。
而她的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路实在是长得很。
陆芄心神微微恍惚,司机见下雨了便想让她上车,淋生病了就不好了。
她还是固执地坐在墓碑旁,觉得此时此刻淋雨也是一件顶顶不错的事情。
他做草莓班戟的时候,不知道糖霜在哪里,便转头问她,“糖霜有吗?”
见她看着自己发呆,忍不住走过去将她捂住眼睛的布巾给拿掉,视线与她的平齐,关切问道:“还好吗?”
“嗯?我好很多了。”陆芄回神,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看呆了,有些丢人。
右眼捂太久有些模糊,但是他真的凑太近了,左眼看得极其清晰,右眼影子重重,看见他削薄的唇瓣一翕一动的,都快要擦过来了。
她忍不住往后一躲,而傅初筵早已经直起了腰重新回到灶台前了。
她不知怎地有些失落,以为刚刚傅初筵真的想要亲她来着。
这个男人真的太危险了来着,陆芄深呼吸几下,决定和他减少一点儿接触,和他说了一声就出去看看傅咚咚。
只能放缓了语气,先问道:“‘过度呼吸’是什么意思?”
比起让他夸赞自己,她还是更担心他的身体。
这个词一听好像就不是什么好词。
傅初筵在那边并没有说话,两人静静地握着手机,仿佛就这样下去也能天荒地老。
突然,他盖了手机,陆芄听着那边的忙音微微惊愕。
但是下一刻她的手机又响起来了,这次发送过来的是视频通话。
“最起码我不会像你这么卑鄙。”
林清乐实质上也不太清楚刘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抵是很严重的事情,现在他将这种想法打到了陆芄身上,不知怎地心里的确不太爽,“我劝你吧,还是不要太过火了,你如果真和傅家那位有关系的话,让他知道了,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刘扬被他说得脸色白了点,但是下一瞬他咬了咬牙,坚持道:“你管我。”
“呵,我自然是不想管你的,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将祸事惹来剧组,不然我肯定不饶恕你。”
“林清乐你又以为自己干净到哪里去?最近不是忙着和自己的经纪公司解约吗?但是你老东家却不想放你走,还让你带资质不怎么样的新人,听闻你的那些高层还想潜你……”
刘扬觉得自己都和对方撕破脸皮了,也不掩饰了,直接说道:“我印象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喜欢女的吧,被男人动手动脚有什么想法?”
如果将这比喻成一场狩猎,那他现在只是持着枪逐步靠近猎物,还没有到被猎物发现心思的时候。
所以现阶段他根本不能过多地泄露自己的心思。
然而他这个傻儿子实在是太急进了,什么话都往外冒。
再胆大的猎物都要被吓走吧。
更何况他妈妈只是一只胆小又敏感的兔子。
傅初筵没好气地看傅咚咚一眼,小豆丁缩得更厉害了。
“都十二点了还要处理什么?”陆芄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她并不想他熬夜。
“没处理什么,就一些琐事,你早点去睡。”傅初筵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开了个玩笑,“你再挽留我,我倒是觉得你一个人不敢睡了。”
“才!没!有!”陆芄再次成功被他气得破功,不再和他说话了,转身就关上了门。
傅初筵站在房门前好一会儿,笑了笑,转身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