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经点。”傅初筵也不和她争吵,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和她继续看。
陆芄全程都晕乎乎的,好不容易看完视频了,傅初筵问她,“愿意教他吗?”
陆芄抬头看他,半睡半醒一双睡眼,眸光潋滟像含了蜜,“你说呢?”
相机旁边又放了一台手提,手提上正放映着一幅幅敦煌壁画的照片。
他自然是有去过敦煌的,也有幸看到里面的壁画,可是他看到的大多数是残画,被大量慕名而来的游客的二氧化碳所破坏的残画,更多封闭的洞穴他并没有机会进去观摩。
而现在,很显然地,她正在临摹的这一幅是从来没有面世过的,可是又残缺得厉害。
他看了一下她所临摹好的一部分壁画,其中有一幅是《云气图》,属于装饰风景类的画,看似简单易摹,然而仔细去观察,会发现在灯光的照射下,纸面上描了描金细线平面的云好像会浮动一般。
那栩栩如生的效果让人身临其境,犹如真的到了极乐,被佛光洗礼了一般。
他这样的形容自然是夸张了,可是那一刻,穿着通勤t恤和棉质长裤的年轻姑娘,画室中常年飘浮着的矿物原料不知名的味道,眼前自己捧着的会浮动的祥云,那么多那么多的一切加起来,足以让他永生难忘。
没想到他退役之后所获得的成就更加让人瞩目。
有些人天生就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他就是那其中之一。
他现在所达到的成就已经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了。
还找回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有了一个完美的家庭。
傅修宁越想就越不是滋味。
嫉妒的也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为什么偏偏、偏偏陆芄是他的妻子呢?
这顿饭也就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下吃完了,大家都没有喝酒,傅初筵和傅修宁一起去结账的时候,傅初筵和他多说了两句话,“修宁,你是不是还喜欢着芄芄?”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吧。就这么不信任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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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一对父子在玄关处安静地等陆芄,今天的傅咚咚似乎特别兴奋,“爸比,我待会儿可不可以带我妈妈去介绍给老师和我的好朋友?”
“介绍给你的老师估计可以,但是好朋友可能暂时不行。”傅初筵想了想,道。
“啊?为什么?”傅咚咚有些不高兴了。
“你妈妈是做什么的?”傅初筵问道。
“演员!”这个爸比跟他说过。
老师说要画一下妈妈的日常,他之前一直没有妈妈,所以一直没有交作业。
但是现在他可以把作业给补上了!
“唔,别人做的他都不爱吃,我老爸喜欢吃甜食是个秘密哦,只是我和你才知道哒。”傅咚咚想了想才说道。
陆芄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有些惊讶,其实听他话里的意思,那便是傅初筵喜欢吃甜食,但是不常吃,别人做的他都不爱吃,只爱吃她做的,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从之前的事情里也能看出端倪,那个男人居然会为了她的一颗糖而追着儿子要回来的,哪里见过他这么护食啊?
傅初筵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歌声里,舍不得退场。
人会于什么时候突然感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来渺小?
“当一种美,美得让我们无所适从时,我们就会意识到自身的局限。”
\"一轮孤月之下一株孤独的树,这是一种不可企及的妩媚。\"(注1)
美景之美,美到极致,再加上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的歌声的烘托,想要不生出一些怀思来,还真是很难。
更何况,她还是在经历过大变之下……唱出这样的歌声实属难得。
傅咚咚本来就对陆芄充满憧憬,现在愈发地觉得自己的母亲无法超越。
陆芄虽然对他温柔,可是和老爸对他的那种态度,或者是说两人的关系又是有些不太一样的,他不太清楚要怎样形容那种感觉。
小孩很小时候的偶像首先是自己的父母,傅初筵给他没什么距离感,因为两父子时常互怼。
即使他知道自己老爸好厉害,他的爷爷奶奶也好厉害,但是那也是他的爷爷奶奶,不是别的身份。
可是现在陆芄给他的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的,他觉得自己离自己的母亲太远太远了,远到无论他怎么样伸手就够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