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当萧然知道了她隐瞒真相的缘由,心里好生委屈,谁叫她平时都戴着面具,那天却露出真容,害得他恍恍惚惚的认错了人,再说了,他叫师妹也没叫错啊,她不也是他的师妹吗?
雪漫天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但若就此重新开始,未免也太便宜了他。她分开他抱着她的手臂,转过头看着他,“萧然,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你扪心自问,你到湖州来就只是为了寻我吗?”
萧然目光闪烁,知他莫若她,还好他并未想过要瞒她。
“孟圻和万千红出现在湖州,也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吧?”
虽然是疑问,但其中的意思却是无比肯定。
雪漫天反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若他们没这个想法最好,若有这个想法,趁早打消!”
红叶盗劫富济贫之名传遍整个天临,虽说做了不少好事,却也得罪了不少人,而这些人中大多是有钱有势之人,恨不能将其除之而后快。所谓树大招风,朝堂之上已有人盯上了红叶盗,若这次他们再夺得了武林盟主的位置,更加会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有道是枪打出头鸟,这种时候,红叶盗若是夺取了武林盟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听着萧然娓娓而谈,雪漫天若有所思。
三日之后,武林大会如期举行,汇聚了天下豪杰,争夺异常激烈。
孟圻一路过关斩将,成为大会的一匹黑马,闯到了决赛。就在大家对他寄予厚望的时候,他却意外地败给了荆州陆家的陆霄,令无数人叹惜。
武林大会之后,红叶盗收起锋芒,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将其势力化整为零,融入了各个行当之中,成功地避开了有心人士的打击。在蜇伏的这段时间内,孟圻带着万千红踏遍名山大川,终于当了一回江湖逍遥客,连雪漫天大婚都没赶上参加。
雪漫天是被萧然以岳夫人病重为由骗回扬州的,当然,这次她也洞悉了他的诡计,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回去之后就以岳蕊的身份认祖归宗,揭了那层面具,没有人想到她就是雪漫天。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太过残酷,她和萧然都尽量不去提起。
盼回了丢失多年的女儿,岳镜泽和岳夫人感激涕零,对小女儿疼爱有加,雪漫天终于也感受到了何谓骨肉亲情。只有岳蓉在高兴之余多了一丝疑惑,这个妹妹感觉好生熟悉,好像早就熟识一般,脑海中活现出了雪漫天的容颜,不知她现在可好。
萧然向萧千鹤上了个奏折,禀明了要与楚郡五城兵马总督之女岳蕊成亲之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先操办了起来。不尽快将她押入洞房,冠上他的名号,他这心里就不安稳。
办完了这场婚事,还有一场更大的争斗在等着他,不过要分出胜负,至少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
婚礼这一天,神出鬼没的龚神医终于出现了,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宇文沛,当然,这个宇文沛是以神医高徒的身份出现的,而不是大秦国的摄政王五皇子。
宇文沛的到来让萧然如临大敌,鼻尖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他永远都忘不了宇文沛对漫天的那种暧昧的态度。
整个婚礼过程萧然都让人牢牢盯着宇文沛,直到礼成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漫天已经是他的了,谁也抢不走。他得意的目光扫向宇文沛,却看到他在岳蓉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岳蓉吃惊地看着他,神色大变。
萧然暗中摇头,这家伙还是将一切都捅出来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还是赶快逃到洞房里去安全些。
岂知洞房里也不安全,耳鬓厮磨正在缱绻之时,却被人一脚踢下喜床,摔了个四脚朝天。
“漫天,还是不行么?”
他无奈轻叹,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当初在山洞里,他给漫天心里留下了阴影,又怎么会如花美眷在身侧,只是看得吃不得?
雪漫天后脑勺对着他,抿着嘴差点笑出声来,其实她早就好了,就是故意整治他的,谁让这厮这么可恶来的。
天亮的时候,雪漫天一睁开眼,就看见萧然放大的俊颜出现在面前。她悄悄伸出手,描绘着他的轮廓,从当初第一眼的惊艳,到如今的相守,一切仿佛像在梦里。虽然他带给她太多伤害,但他也是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人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中哀悼,既然不能忘,何不向前看。
萧然长长的睫毛轻颤,人已经醒了却没有睁眼,准确无误地抓住雪漫天的手贴在脸上,口中发出呢喃,“漫天,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