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
但在戴瑞安这个体内魔力流淌的人感知之下。
布兰·史塔克……好吧,也就是布林登·河文,亦或者称其为最后的绿先知,还有三眼乌鸦。
总之就是这个家伙,在戴瑞安踏入神木林的那一刻就被他发现了。
魔力视野帮助戴瑞安看到这个世界更真实的一面,那飘荡在空中的魔力丝线,有很多的源头都是这个家伙。
他的伪装在别人面前可以天衣无缝。
但在自己面前继续这个扮演正太的游戏就有些恶心人了。
戴瑞安心中想着,嘴里对丹妮莉丝交代道:
“一会儿,你不要说话,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惊讶,静静地听,这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小女王点了点头。
见自己的丈夫说的郑重,她也认真了起来。
虽然她并不认为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能有谁可以威胁他们,但说不好会有什么意外之人的到来。
既然未知,那便小心谨慎一些。
戴瑞安拉着丹妮莉丝,走向了那整座神木林中最大的鱼梁木。
顶着布兰·史塔克躯壳的三眼乌鸦就等在那里。
还有一段距离,戴瑞安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
“您就是戴瑞安·海塔尔陛下吗?”
“我叫布兰·史塔克,我的父亲是艾德,对,就是公爵大人。”
顶着小男孩面貌,用着幼小声线的老头子,见到这一幕的戴瑞安只觉得浑身恶寒。
啧。
这人还在这儿跟我装。
谁不知道谁啊?
只听“布兰·史塔克”瞪着他那一双貌似无知的大眼睛,继续问:
“陛下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吗?”
“我父亲说在鱼梁木下向旧神虔诚祈祷,就能得到祂的祝福,陛下你也要试试吗?”
两句话,可把戴瑞安给恶心到了。
这老东西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现在可以以“童言无忌”的免死金牌,肆无忌惮地在这里说话。
鱼梁木下向旧神祈祷?
什么意思,你老小子现在不就是旧神的意志代行者吗?
想让我向你下跪啊。
戴瑞安心中冷笑,这老东西在想屁吃。
丹妮莉丝也意识到了不妥,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想开口,但又想到了刚刚自己的丈夫提醒自己的话,于是又把到嗓子眼的呵斥给咽了下去。
戴瑞安没说话,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就这么眯着眼盯着眼前的布林登·河文。
三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就像是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交流注定是无效的一样。
耳边只留下穿过林间的风声,在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注视下,布林登·河文心中不解。
眼前这位国王是有什么大病不成?
为什么自己说话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
听不懂?
不可能啊!
北方和南方的通用语虽然有那么点口音上的区别,但也不至于听不懂啊。
还有,这人是个什么表情?
为什么就这么看着自己?
三眼乌鸦有一种自己卖力表演被人看穿的赤裸感。
但祂完全无法理解,心中也不认为戴瑞安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
三眼乌鸦的存在在整个北境都是秘密,一个南方人,一个懂得一些魔法的南方人,再怎么猜度也不会靠近正确答案。
嗯……一定不会的!
戴瑞安就这么和三眼乌鸦大眼瞪小眼,气氛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终于,这种沉默给布林登·河文整破防了,再傻祂也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
“陛下,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一个苍老的灵魂在我的面前尽情表演,请继续,我挺喜欢看的。”
“……”
一句话,布林登·河文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下,侥幸是一点都没有了。
不是……为什么啊?
祂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没道理的嘛。
这种事情在无数的岁月中早就断掉了。
要不是他自己,机缘巧合之下,也没办法成为这一任的绿先知。
但这副躯体如今已经腐朽,没办法继续掌握这股力量。
按道理祂应该把这个责任传递给下一个合适的人。
就比如这副躯壳的主人,临冬城的次子。
但布林登·河文并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长生的美好祂还没有体会够。
因此,祂打算彻底把这个无知的男孩吃掉,成为祂,最终借着这副身躯做祂想做的一切。
然而现在,祂最大的秘密被一个祂从未见过的南方来客轻易戳破。
布林登·河文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股恐慌。
除了这个家伙,整个维斯特洛还有谁知道祂的身份呢?
沉默。
戴瑞安仔细观察着布林登·河文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来临冬城这一趟,很重要的一件事儿便是如此。
在原本的记忆中,这老东西最终阴了所有人,把祂自己送上了君临的王座。
但如今,戴瑞安只能说一句呵呵。
小女王站在一边,她现在是一脑门子的浆糊,完全没理解刚刚自己的丈夫的那句话。
什么苍老的灵魂?
这不是一个很正常的小男孩么?
在这张脸上确实能看到艾德·史塔克的眉眼,这就是临冬城的次子啊。
然而,看到那小脸上如今还在不断变化的表情,丹妮莉丝也明白自己的丈夫大概率是说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布林登·河文终于冷静了下来,祂看着对面的戴瑞安,属于幼童的稚嫩嗓音瞬间消失不见,再出声,则是像一株上千年老树断裂般嘶哑难听的音调: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祂最关心的问题。
戴瑞安笑了:
“这对你很重要,但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布林登,你的秘密,在我眼里都是摆在桌案上的。”